第68章 无人接得住他一招(2/2)
陈渊眉峰微蹙,冷眼打量手中女子。她脸色惨白,气息紊乱,眼中却闪过一抹诡异笑意。
“你脑子有问题?”他声音低沉,透著寒意,“我灭你满门了?还是睡了你祖宗八代?至於拼命?”
方才他一刀斩碎通明剑光,早已计算好力道,只打算重创她,送她出局。可这女人竟无视剑气余威,反向逆转真气,当著他面要自爆!
千钧一髮之际,他一掌封其经脉,震散內息,才没让她当场炸开。可那一瞬间斩出完美一刀的快意,也被搅得荡然无存。
草!我又不是夺她清白也不是屠她宗门,至於拼到这种地步吗?
就算拿不回和氏璧,也不必玉石俱焚吧?就不能低声求我?用你那套悲天悯人的大道理感化我?
虽然……作为魔门中人,我大概率不会买帐。
不过说到底,她这点自爆威力还伤不到他分毫。真正让陈渊反感的,是那种被逼入死角的噁心感——尤其是此刻,她依旧沉默,只是嘴角扬起一抹悽厉冷笑,仿佛一切早已註定。
“住手!”
陡然间,天边一声暴喝撕裂长空!
紧接著,一股浩瀚气息如潮水奔涌而来,压得全场空气凝滯。一道身影贴著林梢疾掠而至,速度之快,恍若御风而行。
人未至,势先临。天地仿佛为之让路,草木低伏,风云变色。
来者峨冠博带,五缕长须隨风轻扬,面容古拙清雅,身披宽幅锦袍,身形挺拔如山岳拔地而起,一步踏出,便似承载乾坤。
几个呼吸之间,他已横跨千米,足尖轻点残台,落地无声。
全场鸦雀无声。
数十年来,天下公认的大宗师仅三人。
草原武尊毕玄,挟雷霆之威控北疆平衡;高句丽奕剑大师傅采林,独步东域,刀光封喉。
而中原寧道奇,则隱逸山林,笑看红尘滚滚,虽名號响彻九州,却少了几分杀伐崢嶸。
更別提岭南还有天刀宋缺,雄踞南海,统摄群雄,冷眼睥睨中原纷爭;魔门更有石之轩,三次遭寧道奇追杀不死,四大圣僧围剿脱身,慈航静斋布局亦难困其身。
此二人声望之盛,隱隱可与寧道奇並列,令这位“中原第一高手”之名多了几分爭议。
可此刻,当那道身影真正降临擂台——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炽热,脸上写满激动与敬畏。
因为台上那个少年,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横扫同辈,无人能接其一招。霸道无双,锋芒毕露,甚至有传言称其武功已在寧道奇之上。
传言归传言。就像师妃暄修成《剑心通明》,號称实力比肩大宗师,结果呢?照样一招落败,还被擒拿羞辱,连脾气极好的陈无敌都动了怒。
而现在——
一位震慑江湖数十载的传奇巔峰,一位横空出世、所向披靡的新王,终於正面相遇。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寧道奇的不败神话,究竟是就此延续,还是被陈无敌亲手撕碎,真正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天下第一”之位?
“寧道奇。”
陈渊望著那立於风中、气息与天地浑然一体的老者,唇角微扬,抬手一甩,便將师妃暄如落叶般掷出。
寧道奇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这青年如此乾脆利落。他轻嘆一声,袖袍轻拂,一道温润气劲悄然托住下坠的师妃暄,让她稳稳落地。
咳咳——!
师妃暄捂著脖颈踉蹌两步,脸色苍白如纸,绝美容顏上泛起一抹歉意:“陈公子……是妃萱冒失了。”
陈渊冷冷瞥她一眼,语气如刀:“师妃暄仙子,我不在乎你为何动手,但下次做决定前,先想清楚后果。”
“这里,是我与天下高手切磋武道的擂台。你若死在我手上,无论缘由,慈航静斋乃至整个佛门,都会视我为敌。”
“你是正道魁首弟子,他们必定要来討个说法。你说,那时我是该杀人灭口,还是任人上门逼宫?”
他声音渐冷,字字如冰锥刺骨:
“若我真起了杀心,是不是该提刀上山,把慈航静斋连根拔起,顺带扫平所有可能跳出来的禿驴?”
话音落下,一股浓烈煞气席捲全场,仿佛血雨腥风扑面而来。四周观战之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有人猛然记起——这少年出道之初,一夜血洗南方四大寇,千余人头落地,尸堆成山,血流成河,宛如人间炼狱。那一战之后,江湖再无人敢提“南匪”二字。
师妃暄瞳孔微缩,指尖发凉。可想到怀中锦囊的秘密,她终究只是苦笑一声,神情黯淡,再度躬身行礼。
“陈公子……是妃萱错了。”
见她这般模样,陈渊不再多言,目光一转,锁定前方那位仿佛与天地同呼吸的老者。
寧道奇,慈航静斋最忠实的守护者,也是行走天下的活体经验包。
陈渊右手缓缓归刀入鞘,抱拳朗声道:“陈渊拜见散人。散人今日亲临,莫非也为和氏璧而来?”
寧道奇抚须一笑,仙风道骨,气度悠然:“小友言重了。”
“你天赋之高,乃老夫平生仅见。本以为隱世多年,江湖再无惊才绝艷之辈,却不曾想竟又出了你这等人物。”
他顿了顿,神色略显无奈:“此番前来,实因当年受梵斋主恩惠,借阅《慈航剑典》,欠下人情。今日不得不来,还望小友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