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在向神祈祷吗？（2/2）

矮胖男人踢了踢她的脚。

“別喊了。没人听得见。”

木洋洋没有理他。她趴在地上，继续喊。

“救救我。”

声音越来越小。

“救救我。”

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救救我。”

小到连她自己都听不到了。

没有人回答。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她感觉不到疼了。

矮胖男人弯下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她的腿拖在地上，鞋掉了，脚磨在石板上。

“別弄坏了。”瘦高男人说。“还要拍卖。”

“弄不坏。”矮胖男人说。“落和研究院的，结实。”

木洋洋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来最后的呢喃。

“神啊。”

“如果你存在。”

矮胖男人在说什么。

她听不清。

瘦高男人在笑。

她听不清。

风从门口吹进来，凉颼颼的。

路灯还亮著。树还站著。

“请救救我。”

没有人来。没有人回答。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只是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她闭上眼睛。

黑暗。全是黑暗。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很慢。很弱。

她在等。

等死。

“轰！”

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但声音中有著压抑的愤怒。

“你在向神祈祷吗？小傢伙。”

紧接著是一连串的爆炸声。

从头顶来。从天上来的。

她睁开眼睛，

天亮了。

是光。

白色的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得整个院子像白天一样亮。

光里有东西。

很多很小的东西，闪著银白色的光，从天上落下来，像下雨。

是浮游炮。

她见过这种东西。

在落和院长的实验室外面。那些银白色的小球，悬浮在空中，排成一排一排的。

此刻它们在天上，密密麻麻的，把整个夜空都遮住了。

银白色的光从它们身上照下来，照在地上，照在墙上，照在矮胖男人的脸上。

那光让人安心，因为有这些存在，那木洋洋心中无所不能的瑞安大人也一定在这里，

瑞安只要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哪怕是瑞安大人的武器，现在都给有给木洋洋绝对的勇气。

矮胖男人的脸白了。

他鬆开木洋洋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他抬起头，看著天上那些浮游炮。

嘴张著，眼睛瞪得很大。

他想说什么。嘴在动，但没有声音。

瘦高男人也抬起头。

他的脸也白了。他的手在抖，那个刚才一脚把木洋洋踹飞的人，那个拎著小荷像拎一只鸡的人，此刻站在那里，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在抖。

警察也抬起头。

他手里的烟掉了。他靠著门框，嘴张著，菸头落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他没有去捡。

高处那扇黑窗里，有人站起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有人往后退。

有人喊了一句什么。

听不清。声音很尖，很短，像被掐断的线。

浮游炮没有动。它们只是悬在那里，排成一排一排的，安安静静的，像一群在等待命令的士兵。

然后它们动了。

很小，很少，从队列里飞出来，

它们飞到矮胖男人面前。

矮胖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浮游炮跟进了一步。他又退了一步。浮游炮又跟进了一步。他退到墙根，后背贴著墙，没地方退了。浮游炮停在他面前，离他的脸只有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