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夜谈(一)(1/2)
符彦饶府中,西跨院的一间偏房之內。
赵匡济扶著白奉进坐下,隨后轻轻地关上房门,掀开了窗欞的一角。他將短刃紧紧握在手中,透过窗欞间缝隙向外窥探。
院中並没有任何人走动,只有秋风吹著落叶,掠过地上的青石板,发出的沙沙声响。
“此处应是暂时安全的。”赵匡济將短刃收回腰间,在白奉进跟前找了块乾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白奉进点了点头,对著赵匡济叉手一礼:“多谢小將军了。”
此刻,白奉进虽衣衫襤褸,面露倦色,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望著眼前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感激。
“白公言重了。”赵匡济摇了摇头,不时回身看看窗外,“晚辈不过尽些本分。”
白奉进仔细打量著赵匡济,见其眉宇轩昂,透著一股子將门英气,举止行动亦是沉著稳重,並不似寻常的军士,便开口问道:
“还不知小將军姓名?家中可是有人在朝为將?”
“晚辈赵匡济。”赵匡济如实相告,“家父赵弘殷,现任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虞侯。哦,如今应是都虞侯了。”
赵匡济想到了自己之前护送使团的事,后来在出征之前,自己和老爹都升了官。
“赵弘殷?”白奉进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可是昔年在镇州城头,为王鎔挡下十二箭的那个赵弘殷?”
赵匡济搜颳了一下自己继承的记忆,回答道:“正是家父。”
白奉进长嘆一声:“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小將军行事颇有乃父风范。”
他顿了顿,神色露出少许凝重:“小將军,不知侍卫亲军是如何得知老夫被关押一事?东京可有排遣兵马?”
赵匡济笑了笑,心想你铺垫这么多,果然还是要问这个。
於是,他便將郭荣是如何找到自己,眾人之后又是如何行动的全盘细节,一五一十地讲於了白奉进。
白奉进听完,沉默良久,却忽然苦笑道:
“小將军有所不知,老夫其实並非是被符彦饶强行关押,而是自投罗网。”
赵匡济一怔。
“此话怎讲?”
白奉进重重嘆出一口气,开始回忆,將事情始末原本原本地告诉了赵匡济。
事情的起因確实是由於白奉进斩杀那两名军士,但那日符彦饶並没有將白奉进“请”去,只是遣人送了一封书信。
並且,那封书信之中,符彦饶同样没有叫白奉进前往义成军军营。
只是白奉进思量再三,毕竟是自己越俎代庖,便只带了两名亲隨亲自前往符彦饶大营请罪。
入义成军牙城之后,两人爆发了激烈的爭吵,符彦饶言辞咄咄,白奉进便愤而起身离去,可当时符彦饶並没有阻拦。
只是还没等符彦饶走出军营,突然便衝出了一队甲士,將白奉进强行拿下,並且扑杀了他的两名亲隨。
言及此处,白奉进眼中闪过一丝追悔:“並且,自那日起,直至今日夜里,符彦饶本人並未再次露面。”
“哦?”
赵匡济微微蹙起眉梢,这倒是让他始料未及。於是便问道:“白公的意思是,您几日来都未曾见过符逆本人?”
白奉进点了点头。
“那其余人呢?例如他的手下?”
“有。”白奉进顿了顿,继续说道,“义成军行军司马卢群,与孔目、粮料、营田大使魏永兴二人来过一次。”
“此二人所为何事?”赵匡济追问道。
“哼!还能有何事?此二人自然是来劝降的”白奉进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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