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军中细作(1/2)
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
赵匡济立在一片高坡之上,望著浊浪滔天的黄河水,望著对岸汴梁城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忽然就想起了刘梦得的这句诗词。
侍卫亲军的五军二十五个指挥,上万兵马,已於今日早间渡过了黄河。此刻,赵匡济所在的第六指挥正奉命驻扎在上元驛南侧十里处。
赵匡济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天子与眾臣会让禁军安扎在上元驛这么个鬼地方。
背水列阵,实为兵家之大忌。难不成朝中的文武都不知兵吗?
叛军刚一起事,就急著让天子近军背水死战,这真的是让人来督战的?
倘若真是为了督战,扼守在黄河渡口,岂不更好?
此处地势开阔,背靠大河,视野虽好,但也极易暴露自身。前线战事一旦不利,或是又有別的叛乱发生,骑军只需几个来回,就能將禁军队伍立即衝散。
赵匡济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不再去揣测这般做法的原因。
此刻,他的心中有一件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手绘的地图。
这是临行前,那个名叫阿蛮的女子交给他的那个信封中的物什。
赵匡济自拆开信封,看到这份地图开始,心中对於那名女子的身份便更加疑惑。
如果这份地图是阿蛮亲手所绘,他实在想不到,她的真实身份到底会是什么。
“唉……”赵匡济深深地嘆出一口气。
此时此刻,他是多么怀念有网际网路的日子啊!
哪怕是有一本五代史也好啊……
“大郎。”王彦寧打断了赵匡济的思绪,“营寨已扎好,弟兄们正在埋锅造饭。”
“另外,牙兵也已回来了。”王彦寧同样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指著图上几个画圈的地方,“弟兄们根据你给的位置,確实寻到了几处高地。”
“这些地方的確很隱秘,大都是在一些林木环绕之处,先前竟从未被人发现过。”说著,王彦寧不禁发出一声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匡济甩了甩自己手中那几张纸:“从这上面知道的。”
“这个小娘子当真是个奇人。”王彦寧笑了笑,似也想到了那个神秘女子,“她算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二神秘的人了。”
赵匡济在让斥候出发之前,便將阿蛮交给他信的事告诉了王彦寧,故此,王彦寧才会这般说。
“第二?”赵匡济听出王彦寧话里有话,挑起眉毛看向他,“那第一呢?”
“第一自然是你啊,福大命大,疫症也没把你带走。”王彦寧笑了笑,打趣道,“若是那天夜里你就『掛了』,现在这指挥使就是我了!”
“去你的!”赵匡济抬腿踢了他一脚。
王彦寧哈哈一笑,也不在意。
其实他想的没错,赵匡济也算得上是个死而復生的奇人了。
军中闹疫是常有的事,可他呢?大病一场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改往日里沉闷的性子,不仅学会开玩笑了,口中还老是冒出一些新词。
他刚刚讲的这句“掛了”,便是从赵匡济口中学来的……
二人不再打闹,翻身上马。
“指挥!”刚回到营地,郭石头便朝著赵匡济快步走来,脸上带著几分凝重,“抓了个可疑之人,说是要面见都指挥使!”
赵匡济眉毛微挑:“什么人?”
“那人自称是昭信节度使白奉进麾下,说有紧急军情要稟报。”郭石头压低了声音。
“弟兄们觉得不对劲,此人形跡可疑,行囊中除了几件衣物,再无他物。而且他不是从滑州方向来,而是从西面绕道而来。”
赵匡济心中一动。
白奉进也算后晋名將,更与石家天子为儿女亲家,此时正驻守於滑州一带,怎会遣人至此?
赵匡济挥手道:“把人带到我帐中。”
天色渐暗,两名甲士押著一个年轻人进了赵匡济的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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