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1/2)
可看著马秉神色篤定,全无半分玩笑之意,庞氏心里反倒泛起一丝好奇。
她倒要瞧瞧,这儿子究竟是深藏不露,还是一时糊涂在胡言乱语。
她转头望向关银屏,柔声劝道:“银屏,既然子衡这般有把握,你便带他去看看吧。左右不过是瞧上一眼,也碍不著什么。”
关银屏眉头紧锁,满脸都是犹豫。
侄儿可是父亲的心头肉,大哥大嫂的命根子!
万一马秉根本不懂医术,只是胡乱折腾,让侄儿的病情雪上加霜,她要如何向父亲和大哥交代?
马秉见她迟迟不动,不由得嘆了口气:“腹泻之疾,最是耽搁不得,严重时能要人命!你让我去看看又何妨?若你们觉得我的法子不妥,大可以不用,於孩子又有什么损害?”
他早已心急火燎,只盼著能儘快治好关樾,藉此换得离开江陵的机会。
危机近在咫尺,逃离之事,实在拖延不起。
关银屏猛地抬眸,定定看向他。
不知怎的,眼前这个素来轻浮的儿时玩伴,此刻的稳重与满面焦虑,竟让她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信任。
后院。
马秉与庞氏跟著关银屏,快步走进关樾的臥房。
床榻上,关樾蜷缩著身子,双手死死按住小腹,面色蜡黄,精神萎靡。
他的祖母胡氏、母亲赵氏守在床头,满面焦虑,却又束手无策。
见关樾面色苍白如纸,口唇乾裂起皮,眼皮都耷拉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马秉的心猛地一沉。
分明是脱水的症状,这可是个危险的信號。
关银屏移步至胡氏身侧,附耳低语数句。
听罢,素来沉稳持重的胡氏霎时脸色大变。
她猛地起身,快步趋至马秉面前,声音里满是震惊,却又掺著一丝希冀:“子衡,你当真能治好樾儿?”
马秉竟懂医术?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可樾儿此刻病势垂危,她心乱如麻,纵是明知希望渺茫,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夫人不必担忧。”马秉点了点头,“容我先看看孩子。”
他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关樾的额头,幸好,並未发热。
“仔细说说,今日小公子是些什么症状?”他语气沉缓,目光落在一旁的侍女脸上。
侍女垂首回话,將关樾的病症一五一十稟明。
今日早上小公子已无大碍,胃口极好,午时却突发急症。
大便酸臭,混著未消化的米粒碎屑;腹中鼓胀,疼得满地打滚,偏生泻后绞痛便稍减几分;口中还泛著酸腐气,任谁哄劝,也不肯沾半点吃食。
马秉闻言,悄悄鬆了口气,悬在心头的巨石总算落下大半。
还好,只是长时间因病少食,今日病情好转,饮食不当引发的伤食泻,並非什么棘手的急症。
他暗自庆幸,若是细菌感染引发的痢疾,以眼下这缺医少药的境况,纵是他有后世的知识,怕是也难以医治。
“去取些煮沸后放凉的清水,再拿一罐蜂蜜、一小碟食盐来。”马秉当即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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