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炮卵子(2/2)
俩人好奇地盯著那玩意儿,约莫两巴掌大,质地像软骨又像厚脂肪,俩人齐刷刷地摇头。
“老话说的『野猪掛甲』就是说的这玩意儿,煮透了跟果冻似的,好吃著呢。”
俩人还是发懵,小五问:
“二哥,啥是果冻?”
“呃……”柱子才想起这年头还没这东西,改口道,
“麦芽糖晓得吧?就那一样式的,还不粘牙。”
俩小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满脸期待,显然是没有多想。
柱子见俩人没啥反应,开始思考怎么分配这次的收穫。
“勇哥,这黄毛子肉大概四五十斤,咱仨分了。至於这炮卵子,还是交到队里,工分咱不要了。”
其实刘勇和小五此时心里还在嘀咕,尤其是小五,觉得柱子说的和老人传的“野猪掛甲”不是一回事。
柱子则没管俩人脸上明显的疑惑,先打发他俩把肉送回家,再带点盐回来。
等俩人回来,刘勇憋不住了,开口询问柱子。
“柱子,我听屯里老猎户说,『野猪掛甲』是野猪在泥里打滚,又蹭松树油,日子久了就会结成硬壳,那成了精的炮卵子枪都打不穿!”
柱子笑了笑。
“那玩意儿掛不住的,就是传来传去传走样了。”
“野猪其实可爱乾净了,泥坑打滚是洗澡,蹭树是挠痒痒。再说了,真要浑身裹严实了,早闷死了。”
小五还是没明白,开口问道:
“可我亲眼见过五百多斤的大炮卵子,枪打上去火星子直冒,它反而啥事没有,照样跑!”
柱子把“甲”扔进滚开的锅里,接著解释:
“早先用的是啥枪?老洋炮!装火药、打铁砂的,那玩意儿有啥劲?五百斤的炮卵子,你拿普通子弹打,要是距离或位置不对,都不一定好使。”
“为啥呢?一方面是这大炮卵子生命力顽强,没打到致命位置很难当场倒下不动。”
“二来呢,这『甲』结构特殊,像是一种特殊的脂肪层,可以有效抵挡子弹衝击力。老话说『熊打头猪打侧』,就是这么来的。”
“野猪长到『挑茬子』就开始长这玩意儿,主要是同类打架时防獠牙捅穿的。”
“你们想想,那獠牙近距离比枪还凶。离近了用枪也就是打个对穿,更別说五百斤往上的。我估摸这『甲』沿著脊背能盖住它半个身子,这玩意不光往大了长,还越来越厚。”
这一通说下来,刘勇和小五总算听明白了。
等水再次滚开,柱子往锅里撒了把盐。
三人直接拿刀分著,上手就啃。
刘勇一边呼呼吹气,一边忍著烫小口嚼著说:
“还真像麦芽糖,就是不甜,软软弹弹的,和柱子说的一样,还挺香!”
小五也点头:“嗯吶,要能蘸大酱就更好吃了,咋地也得撒点芝麻盐就著吃。”
柱子倒没啥反应,前世可没少吃,算是山里极少能吃到的美味。
三人啃完甲又嘮了会儿,之后巡了几次山,也再没出啥事。
第二天,天蒙蒙亮,刘勇和小五去生產队匯报交枪,顺便喊人来拖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