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绊子(2/2)
半吊子猎人可不管那个,一心只想填饱肚子。这也还好,毕竟东北地广人稀,吃能吃多少?
等到改革开放后,国家需要大量皮毛出口赚外匯时,那才叫一个疯狂。
再说东北冬天的树,你就砍吧,一砍一个不吱声,手震麻了说不定也只开个小口。
用来困住中大型牲口的树干还不能太细,不然挣扎几下就撞断了。
再半吊子的猎人,也不会干这白费力气的事儿。
柱子现在做的套子,就是一种简易版的绊子,专门为野鸡、野兔等小动物製作的。
回到正题,柱子把线搓好了,挑了合適的长度,在小木棍的凹槽那儿打了个双套结。
先把绳子窝出个圈,绳头穿过圈心,绕主绳一圈,再把绳头塞进新形成的小圈里。
最后把这小圈部分卡进凹槽,一收紧,齐活。
另一头自然就成了个活扣。主绳那端留著下套子时找地方固定就好,套小物还用不著那么麻烦地去配重。
柱子把活扣调整到约四厘米大小,一个“柱子特製版”绳套就算大功告成。
“二哥,这是八字结加个活结?”磊子拿著做好的小木棍问道。
磊子一眼就看明白了,柱子倒不惊讶。他本就聪明,只是话少,外人不咋晓得,而且这时乡下人都会打各种绳结。
比如晾衣服,用的就是一根长绳,在上面打上一串结。
这便是劳动人民的智慧,善於利用有限工具,发挥无限可能。
“嗯,等明儿起来,我带你去鸡爪坡,教你怎么认踪下套。”
磊子点点头,继续津津有味地看著柱子操作。这种绳套陷阱对他来说是新鲜玩意儿,心里也不由得期待起明后天的收穫。
等柱子把几个绳套都做完,天都要擦黑了。
到了晚饭点儿,磊子这才依依不捨地回家。
做这种套子,確实是柱子眼下能想到最合適的赚钱方式。
一来,没枪不好进老林子,不安全。
二来,这时候值钱的玩意少,反而是各种动物的肉更有价值。
更別说打著大物了,有价值的部分还得上交集体分配。
一半给队上换生產资料,剩下一半大多就只剩肉了。
这肉要是自己留著吃,或者跟大队换点別的东西,倒也没毛病。
但次数一多,难免背后有人嚼舌根。
不然上辈子这会儿,也不会出现柱子要胆被举报到乡里公社的事。
这时乡下人大多淳朴,上来帮忙运送,或者说两句好话纯要,一般也不会不给。
但这也不妨碍有个別人眼红,心里不平衡。
更別说柱子正好跟这种人產生了利益纠葛,更加放大了负面情绪。
比如那王桂芳,就是典型例子。
口碑对於柱子来说不能丟。
上辈子如此,这辈子则更加注重口碑。
柱子刚犯事那会儿,就凭著“四大善人”的称號,才得以有机会跑路。
当时几辆警车要进屯子抓人,在有人带路的情况下,都愣生生被拦住了好几个小时,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