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瞎子(2/2)
柱子借著衝撞的力道向侧边扑倒,在倒地的过程中,刺刀尖已经对准了黑熊胸前那道横穿前胸的月牙形白毛。
柱子知道,那里是黑熊最致命部位,只要命中,黑熊绝无生还可能。
黑熊一掌拍空,更加暴怒,看见眼前居然有个人送上门来。
它另一只熊掌张开,就习惯性地想把在近处倒地的柱子捞到身下,用体重压住。
柱子双手紧握枪身躺在地上,看著那带著十把匕首般利爪的熊掌抓来,不躲不闪,腰腹和双臂同时发力,卯足劲儿把上了刺刀的枪,朝著那道白毛狠狠捅了进去!
“嗷......呜!!!”
黑熊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惨嚎,拍下的双掌骤然失去力气,软软垂下。
直到此刻,危机还不算完全解除。
黑瞎子半个身子带著二百来斤的重量,直直地朝著柱子砸落下来。
这要是砸下来,最次一时半会儿都喘不上来气,弄不好肋骨都得断几根。
柱子鬆开抓在枪上的左手,护在脑袋和脖子前。右手则牢牢地抓著枪身,枪托斜著死死抵在身后的泥地上。
就这样,柱子靠著一桿上了刺刀的步枪,硬生生有惊无险的撑住了黑熊砸下来的上半身!
那边刘勇被柱子撞得一屁股坐地上,刚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稳住身子。
他慌里慌张地端起56半,不知道发生了啥,可柱子和熊几乎贴在一起,他根本不敢开枪。
这虎比一著急,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咔”地也弹开了56半上的匕首状刺刀,嘴里发出鬼叫,红著眼就往熊那冲。
就在刘勇两大步衝到近前,不断地边叫边捅黑熊的躯体时,黑熊沉重的身躯底下,传出柱子闷闷的声音,还带著深深的无奈。
“勇哥,別嚎了!没让这黑瞎子拍死,快让你吵吵死了。”
刘勇一听,大喜过望,这才赶紧停下捅刺,拔枪出来退后了一步察看。
这时,钱家兄弟俩也大著胆子,举著简易火把哆哆嗦嗦地靠了过来。
后面就简单了,三人把柱子从黑瞎子身下解救出来。
柱子给黑瞎子开膛取胆,顺便简单处理一下,放血並把下水掏出来,免得臭膛。
柱子拿著冒著热气的熊胆走回窝棚,给快熄灭的火堆添了把干秸秆,等火重新旺起来,架上的小铁锅里的水开始冒小泡。
他把熊胆的主体部分浸进热水里烫了烫,等表面那层薄薄的胆皮开始收缩,才捞出来。
用旁边现搓的乾草绳子,在胆囊收口的上方紧紧扎好,递给跟进来的刘勇,让刘勇先送回家掛著。
走之前,刘勇怕被他爹打,柱子就主动让三人统一口径,隱瞒救他这件事。
两家两辈子的交情,也不会把人情算计得那么清楚,心里有数就行了。
刘勇他爹当了几年侦察兵,现在当著大队民兵队长,是正式带编配枪的,不像柱子他们这样,只有任务需要枪时,才去大队部领。
他爹手可黑著呢,真要是知道了,刘勇少说得趴半拉月炕。
钱家俩兄弟也跟著刘勇一起回了屯子,一晚上硬是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著,一大早吃饭时掛著相,他们娘能不问原因嘛。
俩人除了柱子嘱咐的隱瞒救刘勇的事,其它的都原原本本地说了。
这才有了早上王桂芬堵门分胆那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