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財不可独享(2/2)
一旁的柱子母亲赵玉兰终於忍不住了,伸手指著她。
“分你一份儿就当给狗吃了!你还想咋的?別给脸不要脸!”
李铁柱回过头,压制住重新看见母亲时的衝动,轻轻摇了摇头。
接著他赶忙转头对著王桂芬,语气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
“行,就听您的。给您保管,我这就给您拿来。”
他说完就扭头进了仓库,取下掛在房樑上、用布条扎紧的熊胆,走回院门口递到王桂芬手里。
王桂芬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了那只表皮已经些许皱巴的熊胆,一下子木在那儿了。
她根本没有想到,柱子居然能同意她的要求,这胆居然这么容易就到了自己手上。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们也被柱子这齣搞得更懵了,议论声又响起来,一些脑子活的人看向王桂芬的眼神都变了味儿。
王桂芬愣了一会儿,啥也没说就拿著胆往家里跑了,生怕柱子再反悔。
李铁柱找了个藉口,揉著肩膀朝著母亲点了点头:
“妈,我肩膀和手有点痛,先上炕躺著了。”
说完就自顾自地回到外屋炕上躺下了。
刚躺下没多久,这时门帘一挑,大姐李慧兰端著个海碗进来了。
碗往炕桌上一搁,她先走到柱子身边,挨著枣木炕沿坐下。
“还疼不?昨儿回来到现在没吃,饿坏了吧?妈给你留了碗白米粥,能起来吃不?”
柱子盯著大姐满眼心疼,一时间忘了回话。
大姐也没当回事,还以为柱子昨儿的伤没好利索呢。
她端起粥碗,用羹匙搅了搅,蹲在炕沿边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凉,才餵给柱子。
柱子下意识地张嘴喝粥,等看著大姐离去的背影,这才陷入了回忆。
大姐是全家最有担当的人了,就在几年后,柱子被人下套加上自己那会又衝动,一怒之下犯了事。
家里人没办法,不能眼睁睁看著柱子蹲笆篱子,就找人给他送到小日子那了。
要不说一家子文化人呢,柱子大哥大姐可是相当聪明,在78年就双双考入大学,小弟也是学习极好。
柱子发生那事后,因为证据充足,上了好久的报纸中缝。
大哥大姐也因此学都没上完,就被学校劝退,没法继续念书。
柱子这边呢,在小日子那混得还行,靠著上山打猎的本领,在黑市也混得不错。
90年代,他穿得人模狗样,偷偷回家看望父母。
家里只剩下大姐还能平静地跟他说著这些年发生的事。
大姐当年回到屯里,就开了个小卖部,照顾著家里。
屯子里的风言风语让柱子家从人人敬仰慢慢变得被疏离,只剩下几个关係好的还帮衬著。
大哥回来没待多久就外出了,时不时能寄回来点钱,小弟也因他半瘫在床,父亲和母亲也相继离世。
柱子只来得及见了最喜爱他的爷爷一面,没成想爷爷第二天也走了。
在大姐的操持下,她简简单单地给爷爷办了场葬礼,柱子却没能参加。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柱子在坟前一一磕头,隨后烧了带回来的衣物,跪在坟前一夜。
可惜物是人非,往后柱子彻底灰心,开始满世界跑,去追求极限运动。
又或者可以说是一心走在了寻死的道路上。
也不知道是天赋好,还是其他原因,就是死不了。还获得了『瑞德闷』的多次赞助。
每一次活下来,柱子就將钱寄给大姐,或许这是他唯一能为这个残破的家做的事。
两千年后害他的人后台倒了,他回到了家乡,在老林子里搭了个木刻楞,成了个老山狗子。
除了他大姐还有几个处的好的兄弟,几乎不和外人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