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碑黑石洞(2/2)
林默循著指引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山风颳过枯树的簌簌声,在夜里听得格外清晰。
“对就是这,就在前头了。”
看著前方被藤蔓裹满的洞口,林默踩著一块凸起的乱石,借著残月的光,踉蹌著拐了进去。
林默在山洞中扯断缠绕身上的藤蔓,山洞深处涌出一道阴冷的风。
林默不断往深处走去,一块断裂且透著古朴气息的青石碑吸引了林默的注意,看著上面刻著模糊的篆文:
“狗蛋,你认识这上面的字吗?”
“大哥,我只是只猫头鹰。”此时的喜已经站在林默肩膀上。
看著石碑后巨大的石门,林默大概知道为什么喜不自己来探索这地方,因为它没有手推不开这大门。
林默暗自一笑。
“你笑的好变態。”察觉到林默的异样,喜默默嘟囔道。
使出浑身解数,林默才把石门推到能供自己侧身通过的宽度,往里走了数丈,洞室豁然开阔,一股草药和硫磺的气味扑面而来,林默注意到中央的石案,案上摆著个锈跡斑斑的青铜丹炉,炉旁散落著几枚残破的玉简,角落石床上躺著一具穿著宽袖古袍的骷髏,一股黑烟自骷髏身上玉佩中生起。
“快跑!离那具尸体远点!”喜的话语刚落。
黑气似乎不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已经钻入林默识海,林默脑子轰然一炸,只觉识海像被针扎般剧痛,那道黑影竟化作无数阴丝,朝著他的神魂缠来。
“是个方士残魂!他要夺舍你!”喜的声音陡然绷紧,化作金芒遁入识海,金光在林默识海炸开。
金与黑的气劲在识海里相撞,林默只觉头痛欲裂,身子晃了晃,扶著石案才勉强站稳,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区区最低等的灵禽,也配挡老夫?”黑烟撞向金光,金光被撞到识海角落变得十分黯淡。
阴丝再次缠上林默的神魂,两人爭斗疼得他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林默再次睁眼,眼尾泛著冷戾的黑气,从识海中將喜抽了出来:“哼!如此低等的灵禽也不知在何处食了灵草开了智,这身体主人竟然和你这等垃圾签订契约。”
喜在林默手中不断扑腾,想要从中摆脱。
“聒噪东西。”他喉间滚出粗嘎的笑,那声音裹著岁月的腐朽,隨手將喜摔在石案上,喜撞在青铜丹炉壁上闷哼一声。
方士操纵林默的肉身走到骷髏尸体旁,取走腰间玉佩,这块玉既是他魂魄的寄居地,也具有养魂的功效,对灵魂虚弱的自己也有很大的帮助,將石室中有用的东西都取走后便朝著石门走去。
……
山洞外,一只冒著幽绿微光的眼睛,正藏在乱石堆的阴影中,是双吊睛白额虎的眼,皮毛与墨夜融成一片,唯有双瞳亮得瘮人,粗重的鼻息压得极低,连尾尖都绷得笔直,死死锁著从洞中踏出的身影。
方士借林默的躯壳刚迈过乱石堆,脚腕的旧伤便被地上的碎石激得一阵钝痛,他眉峰狠戾蹙起,指尖逸出缕黑气缠上脚踝,那股疼才堪堪压下。
此时,吊睛白额虎正缓缓靠近林默,突然猛地纵身跃起,碎石纷飞。
方士听到动静,回头时已经是猝不及防,被猛虎扑至身下。
“该死!”
嘴角留著鲜血,肋骨被拍断了几根,他掌心黑气暴涨,死死缠上山虎的脖颈,想將其勒毙,可那虎蛮力惊人,猛地甩头,竟將黑气挣开大半,腥风扑面,利齿直逼他的脖颈。
石室內,喜缓过劲来,刚扑棱著受伤的身躯飞到洞外,看见外头一人一虎的缠斗。
尖啸一声,眼中金芒一闪,吊睛白额虎动作顿在原地停下咬向林默脖颈的动作。
方士见状侧身翻出吊睛白额虎的手掌,迅速起身朝著身侧吐了一口黑血。
吊睛白额虎似是被激怒,皱起鼻子发出一声怒吼破开了喜的定身法术。
养魂玉佩的温烫几乎要灼穿皮肉,古符文的暗芒忽明忽暗,方士的的残魂阵阵震颤,残魂此刻被虎啸震得有些紊乱,竟有快要溃散的兆头,若不是玉佩护著,此刻方士的魂魄怕是早已魂飞魄散。
“孽畜!”
方士怒吼一声。
山虎的扑势如惊雷坠地,腥风裹著瘴气压顶,方士目眥欲裂,竟狠下心將身体內大半黑气从掌心抽出,抽出的黑气凝作尖刺,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霜,迎著虎爪硬刺而去。
“噗”的一声,黑气尖刺堪堪扎进山虎前爪的皮肉,却拦不住那股悍戾蛮力,虎爪擦著黑气撕开一道血痕,狠狠拍在方士肩头。
这一击比先前更重,骨缝里都渗著疼,林默的神魂竟借著这股剧痛醒来朝著方士残魂越发孱弱的灵魂发出猛烈的攻击,喜趁机化为金芒转入识海缠上了方士的残魂,逼得他发出一声悽厉的闷哼。
方士的踉蹌滚到一旁,脚腕旧伤再犯,钝痛混著肩背的锐痛直衝头顶,他用粗布包裹的器具散落一地,他竟一时失了控御,养魂佩从掌心滑出,坠在地上滚了数圈,停在虎爪旁。
吊睛白额虎正舔著受伤的虎掌,被刺中的伤口泛起一层白霜。
玉佩滚落的瞬间,山虎的动作顿住,温养的灵气混阴寒直泄而出,幽绿瞳被玉中灵气吸引缩成竖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