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中遇金瞳(1/2)
七十年前,不知名的小山村中。
“那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乞丐,天天吃咱的喝咱的。当初我说莫要管这閒事杂事,你偏不听,如今倒好。”
身著粗布短褐的大娘立在土屋中,对著炕边留著髯须的黑壮汉子骂骂咧咧,眉头拧成个疙瘩。
“你瞅著找个由头,把他赶出去,別搁家里碍眼,白耗口粮!”
炕边的汉子垂著眉,闷声捻著手里的麻线,半句也不敢回嘴。
听到这躲藏在屋外的林默依偎著土坯墙闭上双眼,缓缓吐了一口气。
唉,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近几日他便隱约察觉两位救命恩人对自己態度的改变,对自己神色淡了几分,说话也不如早先那般客气。
他原本下肢瘫痪,不愿成为家人负担的他选择了投河自尽,十天前他从黑伯家中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古代世界,双腿也恢復了正常。
穿越对於其他人或许欣喜若狂,对他而已却深深的充满恐惧,因为他在这个古代世界既无分文也无身份,如无根之萍。
林默內心挣扎半晌后还是转身推开了那吱呀作响的柴门:“禾婶黑伯,这些日子多谢二位的照顾了,我准备离开这里。”
大娘闻声脸色僵了一瞬,便开口说道:“你既听见了,那便也省得我们开口。不是俺们心狠,这年头谁家的口粮都紧,实在养不起閒人。”
黑伯抬眼看向林默,满脸愧色,对著大娘摆了摆手,又冲林默拱了拱手:“小兄弟,莫怪你大娘嘴碎,她也是被日子熬的。你既要走,我这就去给你寻点乾粮,这年头都不容易。”
说罢不等林默推辞,便转身进了灶房,不多时捏著两个硬邦邦的炊饼、用粗布包了一小捧粟米出来,往林默手里塞。
林默看著手中的炊饼和粟米,鼻尖微酸,对著二人深深作了个揖:“大伯,大娘,半月来的救命之恩,林默没齿难忘。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大娘別过脸,嘟囔了句“罢了罢了,快走便是”,却还是转身进屋,又拿了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短褐出来,扔给他:“看你也没件像样的衣物。”
林默接过短褐,將炊饼和一小袋粟米包好带在身上,再一次道谢,转身踏出了那扇吱呀的柴门。
土道旁的桑麻长得半人高,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孩童正追著一只土狗跑,远处的田埂上,还有农夫扛著耒耜往回走。
他望著眼前的陌生一切,前世从未有过自由,只在电视机看到过类似的景象。
“大伯,我能问问离这附近有县城吗?大概在哪个方向?”林默在田路上拦下路上一个拉著牛车的壮汉。
“你说的是河乡县吧,俺刚从那回来。你沿著这条路一直走到头就能看到了。”
林默连声道谢,看著牛车軲轆碾过土道留下两道浅辙,渐渐消失在桑麻丛的尽头。
走了近两个时辰,儘是碎石土路,走的林默脚踝发疼,额角也沁出了细汗。
他抬眼望了望天空,橘红的光洒在土路上,把两侧树木的影子拉得老长,天马上就要黑了,可此时的林默却感觉饥渴难耐。
他掏出半块炊饼,嚼了半天也难以下咽,喉咙干得冒火,却捨不得喝一口水——他连个水囊都没有,只能硬咽著,把那点炊饼勉强压下飢肠。
林默听见林中传来哗啦啦的溪流声。
不多时便来到一条小溪旁,准备大口喝水时,突然停顿了片刻:
这水里不会有寄生虫吧。
林默突然想到以前在网上刷到,水里有什么铁线虫之类。
管他的,不乾不净吃了没病。
咔嚓。
树枝断裂的声响传来,打断了林默的动作,听到动静的林默猛地回头,不远处一只老虎正鼓著双眼盯著他
林默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连呼吸都骤然凝住。那点方才还纠结的寄生虫顾虑,此刻早被滔天的恐惧碾得粉碎。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耳边传来树叶的沙沙声,前世活了二十多年,別说老虎,连野山猫都没正面遇上过,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却连动都不敢动——他曾在纪录片里看过,面对猛兽,贸然转身逃跑只会激发对方的捕猎本能。
眼前老虎见偷袭不成,並没有贸然扑上来,看著眼前之人不逃跑反而和自己对视,似乎有些摸不清对方的路数,只是走著猫步慢慢朝著眼前之人靠近。
看著老虎缓步逼近,林默不由后退了一步,溪水漫过脚踝传来刺骨的寒意,余光里看见脚边不远处横亘著根碗口粗的断木,木茬尖利。
林默咬著牙,手缓缓朝著断木摸去,可那老虎似是察觉了他的意图,琥珀色的眸子猛地一缩,粗壮的后肢猛地蹬地,带著一股浓烈的腥风,朝他直扑过来!
“操!”
林默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咒骂。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他猛地往侧面跑去,不料一个不慎滑倒摔进溪水中,一只鞋跌落在溪流中,火辣辣的疼瞬间窜遍全身。
他顾不上疼,抓著断木手中往老虎的面门砸去!
断木砸中了老虎,这一击伤害不高,却极具侮辱性,让眼前的老虎似乎感觉被挑衅,皱起鼻子发出一声震得林间树叶簌簌落的嘶吼。
林默哪敢耽搁,不顾身上的疼痛,赤著的沾满泥土的脚,连头都不回的跑到溪流对面。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呼唤突然传来。
“嘿,小兄弟。”
听到声音的林默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救星一般。
“我在这儿呢。”
声音又起,林默抬眼一看,只见头顶的槐树上,一只猫头鹰正歪著脑袋瞧他,一双眸子竟泛著淡淡的金光,在渐暗的天色里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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