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27(2/2)
是气质。
从前的景兰辞,是寒枝上的白梅,清冷却孤高,隔著千里万里的距离,任谁都碰不到分毫。可现在的他,眉宇间的清冷还在,却像被春雨浸透的玉兰,花瓣沉甸甸地垂著,骨子里渗著被情慾揉开的慵懒风情。
陆鸿远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在巴黎风流三年,在上海滩也算阅人无数,这种气质的转变他太熟悉了。
这是被彻底打开、反覆滋润过的成熟。像一枚果子,在枝头掛了一个夏天,被太阳晒得红透了,被雨水浇得饱满了,咬一口,汁水就会顺著指缝往下淌。
一股妒火瞬间从胸腔烧到了天灵盖,陆鸿远咬著牙对司机道:“停车。”
景兰辞听见身后有人喊他,转过身就看见陆鸿远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熟稔笑意。
“伯清?你怎么在这里?”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路过,刚好看见你了。”陆鸿远笑著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景兰辞身上转了一圈,“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好。”景兰辞言简意賅。
陆鸿远的目光却没有收回去,反而更加放肆了些。
景兰辞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可隱约能看见锁骨下方有一小块淡淡的痕跡。他的嘴唇上那个细小的结痂还没完全脱落,像是被人咬破的。
还有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不是从前那种清冷的皂角味,而是混杂著松木和薄荷的杂乱味道。
刚才在车上他还只是猜测,但现在他已经確定了——景兰辞真的被人碰过了。
是谁?
答案几乎不用想。
顾枕戈。
陆鸿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那天在银行,景兰辞坐在他对面,用那双清透的眼睛看著他,说“伯清,我需要一份工作”。他当时心里全是得意,觉得自己终於能在景兰辞面前当一回救世主,终於能让这朵高岭之花欠自己一个人情。
可景兰辞在被他拒绝之后,转头就去找了顾枕戈。
他在巴黎三年,他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把这个人灌醉、哄上床。可他偏偏没有。
他以为景兰辞不一样。以为这个人是真正的清高、矜贵,他以为只要自己慢慢来,总有一天能让这个人主动投怀送抱。
结果呢?
他以为的“不一样”,不过是因为自己给的价码不够高罢了。
顾枕戈给了他工作,他就上了顾枕戈的床。
那自己当初要是直接给他一笔钱,他是不是早就乖乖躺在自己身下了?呸!在自己面前立什么牌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