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被骗身骗心的玉面佛子36(1/2)
闻寂忽觉那桌上的字跡仿佛被烛火点燃了般,灼眼无比。
他闭上眼,可那字跡却仿佛刻进了眼底似的,怎么都抹不掉。
闻寂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
屋里的三个人都没说话。
半晌,闻寂才缓缓开口,他声音很轻,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我十岁那年……在后山练功时摔断了腿,师父闻讯赶来,僧袍的下摆都撩起来了,露出里面的中裤。我从来没见过师父那样……”
闻寂声音喑哑,带著点回忆的涩意,“他平时走路都慢悠悠的,像踩在云上,可那天他跑得飞快,草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把我背在背上,山路不好走,天又黑,他踩空了两次,膝盖磕在石头上,血渗了出来,把僧袍都给洇湿了。可他没有停,就那么一瘸一拐地背著我往下走。”
闻寂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久远到他自己都不太信了。
“我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地问他:『师父,我会死吗?』”
房间中的其余几人並未打断,而闻寂的思绪也仿佛隨著追忆,悠悠然回到了自己十岁的时候。
……
当时他问出这个带著孩童天真的问题后,玄真低低地笑了一声:“傻孩子,摔断腿是死不了人的。”
“那……我还能练纯阳琉璃体吗?”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闻寂便感觉到师父的脚步顿了一下。
片刻后,玄真继续往前走,声音依旧温和,“觉妄,为师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叫演若达多的人。一日早晨,他拿镜子照自己的脸,看见镜中人的眉眼清清楚楚,便心生喜爱。可当他放下镜子看自己时,却怎么也看不见自己的脸了。”
玄真的声音在夜风里缓缓流淌,带著诵经时特有的韵律:“他以为自己的头不见了,以为有妖怪作祟,嚇得发狂,在大街上跑来跑去,逢人就问:『我的头在哪儿』。”
“后来呢?”年幼的闻寂问。
“后来啊……有人告诉他,你的头一直都在,是你自己迷了。”
玄真顿了顿,“演若达多不相信,那人便把他拉到井边,让他看水中的倒影。演若达多一低头,看见自己的脸清清楚楚映在水面上,这才知道——头从未遗失,狂性便停了。”
闻寂伏在师父背上,听得入了神,“师父,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
玄真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问道:“觉妄,你说……演若达多的头到底丟了没有?”
闻寂认真地想了想,“没有,只是他自己以为丟了。”
“对。”玄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觉妄,你要记住——”
“眾生本具佛性,本自清净。可为什么还会有烦恼?就是因为这颗心起了妄念。妄念一起,便像演若达多那样,明明头在颈上,却四处寻找。”
玄真语重心长道:“所谓修行,不是从外面求什么,而是歇下狂心。狂性自歇,歇即菩提。”
夜风吹拂,吹得路边的树影沙沙作响。年幼的闻寂似懂非懂,“那弟子要怎样……才能歇下狂心?”
玄真背著他,一步一步走在山路上。良久,才听他开口:“精进修行,持戒不犯。尤其是你练的纯阳琉璃体——”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叮嘱道:“觉妄,琉璃体至阳至刚,须得童身修炼,保持元阳不泄。你可知道为何?”
闻寂摇头。
“因为男女之欲,是世间最烈的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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