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骗身骗心的玉面佛子8(1/2)
黑云压顶,山雨欲来。
幽冥山总坛的广场上,七大门派除却了向来中立的百晓门与只认钱不认人的影杀楼,竟来了五家。
黑压压的人群將幽冥山围得水泄不通。旌旗猎猎,刀剑映著天光,肃杀之气瀰漫四野。
幽冥教眾严阵以待。为首一人,一袭玄衣曳地,墨发以银冠高束,露出那张足以顛倒眾生的脸。
正是教主云夙燁。
他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神情慵懒得像是在赏花听雨,而非面对千军万马。凌曜手中没拿兵器,只腰间別著一支白玉笛,在玄衣上格外扎眼。
“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我一人?你们这些正道未免太看得起云某了。”凌曜看著下方眾人,笑意盈盈地开口。
闻寂的师父——梵音寺的玄真方丈拄著禪杖上前一步:“云夙燁!你身为魔教教主,作恶多端,残害无辜,更以卑劣手段诱骗我寺佛子,毁其修行……今日,老衲便要替天行道!”
凌曜笑了。
那笑很轻,带著说不出的讥誚:“作恶多端?残害无辜?方丈,说话要讲证据。”
“三年前百余名幼童失踪案——”
“与我无关。”凌曜打断他, “是教中叛徒与外敌勾结所为,意在嫁祸於我,动摇教主之位。此事我早已肃清,方丈若不信,可隨我入殿查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各大门派,“还是说……诸位今日前来,本就不是为了查明真相,只是为了『诛魔』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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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诛心。
几位掌门神色微变。玄真却面不改色:“纵使那些案子存疑,你诱骗佛子、毁人修行之事,总非冤枉!”
凌曜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把目光投向玄真身侧的闻寂,上下打量。
那人还穿著月白僧袍,背脊挺得笔直,可凌曜看得分明,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诱骗?”
他重复著这个词,语气玩味,“方丈此言差矣。我与佛子相识三年,是他救我於危难,是他许我留居梵音寺,是他主动靠近我,听我抚琴,与我论佛,甚至……”
他拖长了声音,语调繾綣却带著深深的恶意,
“在青柳镇那夜……亦是他,先碰的我。”
佛子的脸色唰地白了。
广场上一片譁然。几位年轻弟子交头接耳,看向闻寂的目光变得复杂。
“住口!”玄真勃然变色,禪杖重重顿地,“妖人胡言!”
“是不是胡言,佛子自己最清楚。”凌曜依旧看著闻寂,“圣僧,你说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闻寂。
“我……”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够了!”玄真喝道,打断了闻寂的话。
凌曜敛了笑意。他抬手,自腰间抽出那支白玉笛,在手里掂了掂。
下一刻,他將笛子朝闻寂掷去,动作隨意得像扔一件无关紧要的玩意儿。
闻寂本能地接住。玉笛入手,还是温的,带著那人的体温。
“还你。”凌曜说,“玩腻了的东西,本座没有留著的习惯。”
“……”
玄真见状沉声道:“觉妄!拿剑!”
一名年轻僧人捧上一柄长剑,剑鞘上刻著梵音寺的莲纹——是闻寂从前用的佩剑“净尘”。
闻寂却没有动。
“拿起剑!”方丈的声音陡然严厉,“诛杀此魔,你便还是梵音寺的佛子!过往一切,老衲替你担著!”
凌曜闻言,却忽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幽冥山间迴荡,惊起崖边一群飞鸟。
“诸位!”他朗声道,声音用內力送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既然都来了,云某便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站起身,玄衣在风中翻飞。
“你们口中的玉面佛子,梵音寺百年奇才,正道魁首……” 他每说一个词,就朝闻寂走近一步,“不过是我云夙燁掌中玩物罢了。”
闻寂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什么佛心,什么禪定,不过三年便溃不成军。” 凌曜在闻寂面前停下,两人之间只隔了三步距离。他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可惜啊,味道虽好,终究无趣。”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佻得像在点评一道菜。
闻寂的瞳孔骤然收缩。
凌曜却不再看他,转身面向广场:“玄真大师,毁佛子修行的是我,诱他破戒的是我,皆是我一人所为,与幽冥教无关。”
他本来就打算死遁,正道这群人,他今天是一个都不会动。只是可惜了他的妹妹,又要失去哥哥了。
“你们正道武林,不是最讲究『冤有头债有主』么?不是最標榜『不牵连无辜』么?那么今日,我云夙燁一人做事一人当。”
“至於幽冥教——”他回身,望向总坛大殿。
云夙霜不知何时已衝到大殿门口,被几名护法死死拦住。小姑娘哭得满脸是泪,拼命想要挣脱,嘴里喊著“哥哥”。
凌曜看了妹妹最后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
“我死之后,若你们还要端了整个幽冥教……那今日这『诛魔』二字,便真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话音落尽,他忽然抬手。
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並指如刀,狠狠刺向自己心口!
“哥——!!!”
云夙霜的尖叫划破长空。
闻寂终於动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想抓住凌曜的手,想拦住那自绝的一击——可他晚了一步。
凌曜的手指已没入心口半寸,鲜血瞬间涌出,浸透玄衣。但他动作不停,另一只手忽然抓住闻寂的衣襟,借力向后急退!
两人踉蹌著退到广场边缘——那里是幽冥山的断魂崖。
崖下云雾翻涌,深不见底。
“你……”闻寂死死抓住凌曜的手臂,指尖掐进他皮肉里,“为什么……”
凌曜看著他,看著这张曾清寂如画的脸,那双琉璃般的眼睛红了,不是怒,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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