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骗身骗心的玉面佛子5(2/2)
凌曜眼神沉了沉。
他认得这毒。这毒名唤“缠情烬”,產自南疆极僻之地。虽不致命,却专坏修行者根基,尤其针对至阳功法。
中毒者初时阴寒侵体,继而阳火被引动,两相衝撞下致內力紊乱,更会勾起心底最深处的妄念执著,若不及时宣泄,便会经脉焚毁、修为尽废。
炼製“缠情烬”的主药之一,便是千年雪魄冷香花。
此花香气极淡,冷冽幽邃,能寧神静心,亦能……在特定情况下,催发情动。
而凌曜此刻身上,正縈绕著类似的味道。
他的《幽冥圣功》突破在即,体內至阴之气外溢,与他常年浸染音律的体香融合,便成了这般似雪似花的冷香。
他俯身,假装仔细查看伤口,一缕长发隨著动作滑落,发梢不经意扫过闻寂滚烫的手背。
闻寂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眼。
火光跃动,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苍白,沾染著雨夜的潮湿,眼尾因疲惫和紧张染著薄红,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澈,盛满毫不作偽的担忧。
还有那股香。
清清冷冷的,像雪夜悄然绽放的无名之花,初闻时凛冽,细品之下,尾调却勾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
这香气勾得此刻体內翻江倒海的慾念愈发灼热,像沙漠旅人看见的海市蜃楼,明知是虚妄,却忍不住想要靠近。
“圣僧?”凌曜见他睁眼,轻声唤道,温热的气息隨著话语拂过闻寂的颈侧。
闻寂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闭上眼,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也压下心头那簇被冷香与灼热共同点燃的火苗。
“我……无事。”
他声音哑得厉害,试图运转心法平復內息,可往日如臂使指的纯阳內力,此刻却狂暴如脱韁野马,在经脉里横衝直撞,带来更猛烈的燥热和……某种难以启齿的空虚悸动。
不该如此的。
他是梵音寺佛子,自幼修持纯阳琉璃体,心若明镜,不惹尘埃。
二十载寒暑,青灯古佛,晨钟暮鼓,早已將七情六慾炼化得淡如云烟。
何为妄念?何为情动?
不过是修行途中需拂拭的微尘。
可为何此刻,鼻尖縈绕的冷香越来越清晰?
为何耳边那轻浅的呼吸声,竟比梵唱更扰人心神?为何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要落在那截因湿衣贴在身上而格外清晰的脖颈上?
“冷……”
闻寂无意识地吐出这个字,身体开始难以抑制地颤抖。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可皮肤之下,却像有岩浆在奔流。
凌曜见状,忙將火堆拨得更旺,又脱下自己半乾的外袍,犹豫了一下,轻轻披在闻寂肩上。“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粗糙的布料带著另一个人的体温和那股要命的冷香,覆盖下来。
闻寂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了凌曜欲以收回的手腕。
力道极大,指节泛白。
凌曜吃痛,却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有些愕然地望向他:“圣僧?”
这一声唤,像最后一颗投入滚油的水珠。
闻寂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猩红。往日的清明悲悯,统统被翻滚的慾念和挣扎撕得粉碎。他死死盯著凌曜,目光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
“你……”他开口,声音破碎不堪,“走……”
话是这么说,可抓著手腕的手指,却收得更紧。
凌曜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那抹近乎怜悯的幽光。
“圣僧,你难受吗?”
“我……”
“別怕。”凌曜伸出另一只未被抓住的手,指尖轻轻拂过闻寂紧蹙的眉心,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要抚平他的痛苦,“会好的。”
最后的防线,溃於一旦。
佛子猛地將凌曜拽入怀中,狠狠吻了上去。
其实也不能算是吻,只是嘴唇贴上来,毫无章法地压著磨著。他的牙齿磕破了凌曜的唇瓣,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瀰漫开来,却仿佛更刺激了那凶猛的攻势。
“你……”凌曜刚吐出一个字,闻寂的舌头就莽撞地顶了进来。
火光明灭,在石壁上投出激烈交叠晃动的影。
僧袍与粗布衣料委顿在地,凌乱不堪。
凌曜被压在冰冷的石地上,背脊被粗糲的地面硌得生疼。
他能感觉到那双在他身上游走的手,明明带著焚毁一切的力道,却在某些关键处,奇异地流露出生涩而不知所措的停顿。
玉面佛子,清修二十载,连情慾为何物都未曾真正明了。
凌曜无声地勾起嘴角,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
他抬起手臂环上闻寂汗湿的背脊,指尖顺著他脊柱的线条缓缓下滑,带著某种安抚,又带著更深的引诱。
“闻寂……”他贴在他耳边,用破碎的气音唤他的名,而不是客套疏离的“圣僧”。
这一声像最后一根稻草,闻寂浑身剧震,体內狂暴衝撞的內力终於寻到了某个荒谬的出口,轰然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