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5(2/2)
“冷?”楚无珩的声音里淬著冰渣,赤瞳中却燃起了更炽烈的火焰,那是愤怒,是嘲弄,是百年孤寂酿成的毒,是被那声虚弱呼唤轻易勾起的疯狂,“宴清尘,你也配说冷?”
他猛地將凌曜的脸往旁边一甩,凌曜的脑袋撞在冰棺內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眼前瞬间金星乱冒。
还没等他缓过神,楚无珩已经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如同神明在俯瞰泥淖中的虫豸。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冷吗?”楚无珩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室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是元婴碎裂、灵力溃散时,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空虚和寒意!”
“是被扔出山门,像条野狗一样躺在污秽泥泞里,眼睁睁看著你走进葬剑冢那扇绝命之门时,心臟被冻成冰坨的滋味!”
他一步步逼近,靴底踩在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像是踩在谁濒死的心跳上。
魔气隨著他的情绪起伏而翻涌,在冰室內捲起森寒的暗流。
“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用溯魂玉一遍遍召唤你的残魂,却只能捕捉到零星碎片时的绝望!”
楚无珩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赤瞳中的血色浓郁得仿佛要滴落下来。他再次弯下腰,双手撑在冰棺边缘,魔气几乎凝成实质,压迫得凌曜呼吸都困难。
良久,他低低一笑。
“师尊不是冷么?”楚无珩忽然诡异的变得温柔,却透著一股邪意,“那徒儿帮你取取暖可好?毕竟……我曾经最听你的话了。”
话音落下,一股暗紫色的魔气倏然钻入凌曜心口!
“呃——!”凌曜猛地绷紧身体。
一股灼热到极致的痛楚自心脉炸开,像是岩浆顺著经脉奔流,又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火舌从內而外舔舐著他的灵根与魂魄。
这並非温暖的火焰,而是一种阴毒而黏著的灼烧,仿佛要將他的灵力乃至生命都一点点蒸乾、焚尽。
凌曜的皮肤表面仍覆著万载玄冰的寒意,可內里却如同被架在幽冥火上炙烤。
冰火交织的折磨让他控制不住地痉挛,牙齿深深咬入下唇,渗出血珠,却又在瞬间被周身寒气凝成暗红的冰屑。
他的脸色不再仅仅是苍白,更透出一种被內火灼烧的异样潮红,眼角、颈侧乃至裸露的腕间,隱约浮现出细密的、如同灼痕般的暗色纹路。
楚无珩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著残忍的满足,“就是这样。当年我躺在泥泞里,感受著灵力溃散、经脉寸断、灵台被一点点焚毁时……比这痛千百倍。”
魔气仍在持续注入,凌曜的意识在极寒与內焚的交攻下开始涣散。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这阴火从內而外烧成灰烬时,那股魔气又突兀地停了下来。
凌曜瘫软在棺中,如同一条脱水濒死的鱼,只能张著嘴微弱地喘息。每一次呼吸,咽喉都像是被炭火烙过,刺痛干灼。
他浑身被剧烈的温度反差折磨得汗出如浆,又瞬间在体表凝成冰壳,復又被体內未散的灼气蒸出白雾……循环往復,痛苦不堪。
楚无珩伸出手,指尖拂过凌曜唇角那抹被咬出的血跡,动作温柔,与方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才这么一点,就受不住了?”他低声呢喃。
“师尊,你当年……可是亲手把我扔进比这更烈的业火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