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真相拼图（1/2）

指挥塔顶层，密室。

这是望北城最核心的房间，墙壁內衬异铁，地面刻有屏蔽纹路，確保內部一切不外泄。

长桌两侧，坐著陈朝与明方的核心人物。

陈稳坐在主位。

左侧是张诚、岳飞、林冲、赵老蔫、公孙胜。

右侧是朱元璋、徐达、刘基。

桌上没有茶点，只有堆叠的卷宗、图纸，以及中央一块正在缓缓旋转的势能水晶球，投射出光幕及周边的动態影像。

气氛凝重。

“开始吧。”陈稳开口，“时间紧迫，我们需要知道彼此知道的一切，拼出完整的图景。”

他看向张诚。

张诚起身，开始匯报：“自君上完成仪式，获得窥探规则之能后，我们重新分析了所有数据。首先確认：光幕是一张覆盖天地的『规则禁网』，由无数精密纹路编织而成。其根本目的，是隔绝东西两侧的『规则环境』。”

他操控水晶球，影像变化，显示出东西两侧能量图谱的对比。

西侧，紫黑色的幽能图谱如沸腾的海洋，不断侵蚀、扭曲著代表正常天地法则的淡金色背景脉络。

东侧，蓝白色的势能图谱相对稳定，与淡金色背景脉络和谐共存，甚至有些区域，势能波纹正在主动修復被轻微渗透的幽能污染点。

“东西两侧的天地基础法则原本一致。”张诚指向那些淡金色脉络，“但西侧被幽能深度污染，法则已被扭曲。东侧因光幕隔绝，得以保持相对纯净。”

“幽能的本质是什么？”朱元璋问。

“是一种具有极强侵蚀性、並能扭曲既有法则的异种能量。”公孙胜接过话，“它並非此方天地自然孕育，更像是……被强行注入的。”

“铁鸦军主人注入的？”徐达皱眉。

“或许是，但更可能，铁鸦军主人本身，就是这种能量的最高掌控者，乃至源头。”公孙胜道。

岳飞沉声开口：“百年来，我们与幽能作战，发现两个关键特徵。第一，幽能可以『污染』生命，將其扭曲改造，且改造方向高度趋同，仿佛遵循某种既定模板。第二，幽能活动越剧烈，对环境的改造就越彻底，但也会出现不稳定的『潮汐』现象，如同力量供应时有起伏。”

朱元璋与刘基对视一眼。

刘基道：“这与我们掌握的情报吻合。清国萨满体系的核心，便是向『本源海』祈求幽能。『本源海』被描述为铁鸦军主人掌控的无限之源，但实际调用似乎存在限制或周期。”

“无限之源……”陈稳轻声重复，他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击，这是他在“规则视觉”下思考时的习惯——仿佛在触摸那些无形的脉络。“如果，那不是源头，而是一个……转换器或者分配中枢呢？”

眾人看向他。

“我昨夜再次尝试『观看』。”陈稳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凝视常人不可见之物，“在规则层面，幽能並非凭空產生。它出现时，总会伴隨著周围某种基础法则的『黯淡』或『被覆盖』。就像用浓墨覆盖原本的字跡。而势能的作用，更像是『清洗』，试图恢復原本的字跡。”

他看向朱元璋：“朱公之前提到的『冗余储备』说法，给了我启发。如果我们將这片天地固有的法则之力，视为『基础资源』。那么幽能，可能就是某种外来程序，它强行徵用、覆盖这些基础资源，將其转换成可供它驱使的『幽能』。而光幕的作用，就是阻止这种徵用和覆盖程序进入东侧。”

这个描述比之前更加具体，也更加骇人。

“外来程序……徵用覆盖……”张诚脸色发白，“君上是说，幽能是在掠夺天地本身的力量？”

“更准確说，是在篡改天地运行的『理』。”陈稳道，“將它变成另一种『理』。一种服从於铁鸦军主人意志的『理』。”

朱元璋忽然道：“那么铁鸦军主人，又是什么？它从何而来？目的何在？”

房间內一片寂静。

这是最核心，也最无解的问题。

“我或许……有一些模糊的线索。”朱元璋缓缓道，他知道此刻必须分享那些最离奇的想法，“这些线索源於我年少时那些零碎的『异识』，也源於我对清国、对铁鸦军百年来的观察。”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

“第一，铁鸦军主人的行为，具有强烈的『目的性』和『剧本感』。它似乎在执著地推动某种特定的歷史走向。元衰明兴，明清对峙，乃至最后明灭清统……都像是一场被预设好的大戏。”

“第二，它对『变数』极度敏感和排斥。任何偏离它预设剧本的人或事，都会遭到最严厉的打击。我们大明，就是最大的变数。”

“第三，它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高维视角和掌控力。光幕禁网、幽能体系，都不是凡俗手段。”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那个最核心的猜想。

“因此我推测，铁鸦军主人，可能並非我们理解的『生命』或『神明』。”

“它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化身，或者，是某种至高存在的『代行者』。”

“它的目的，或许就是按照某个既定的『蓝图』，重塑这个世界。將世界变成它想要的模样。而一切不服从『蓝图』的，都是需要清除的『错误』。”

“我们，就是它眼中的『错误』。”陈稳平静地接道。

“是。”朱元璋点头，“所以它设下光幕，將我们这些『错误』隔离在东侧。西侧则是它推行『蓝图』的试验场。当试验完成，或者当它认为隔离已不安全时……”

“就会清理我们。”林冲握紧了拳头。

“那么，我们到底是什么？”徐达的声音有些乾涩，“为什么我们会成为『错误』？仅仅因为不服从它的剧本？”

这次，陈稳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岳飞眼中的坚毅，林冲的忠诚，张诚的睿智，赵老蔫的专注，公孙胜的探寻。

朱元璋的深沉，徐达的勇烈，刘基的谋算。

还有他自己。

他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我们为何是『错误』。但在我的『规则视觉』中，我看到了一些特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