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西京的准备(2/2)
同日午后,承天殿区域开始戒严。
表面上的理由,是年关將至,皇室祭祖前的例行斋戒与殿宇检修。
禁军身著常服,但眼神锐利,以看似鬆散实则严密的阵型,將承天殿及周边百丈区域悄然隔离。
所有无关官吏、宫人,均被委婉劝离或调派他处。
殿內,通往地下密室的厚重石门被再次检查。
石门上並无华丽雕饰,只有深浅不一的刻痕,构成复杂而有序的纹路,隱隱与西京城下那庞大的势能脉络相连。
將作监的大匠们,在张诚的亲自监督下,进行最后的环境调整。
他们並非修习玄术的方士,而是精通势能传导材料学与结构力学的大家。
一桶桶特意调配的、混合了特定矿物粉末与植物萃取液的“导能浆”,被小心地浇筑在密室地面预先刻好的沟槽內。
这些沟槽纵横交错,连接著密室四角及中央的五个主要“节点”。
节点处,镶嵌著经过无数次锤炼、纯度极高的势能晶石(与幽能晶矿同源但处理工艺截然相反)。
晶石並非裸露,而是被封在特製的透明琉璃罩中,罩內抽为近乎真空,以减少干扰。
大匠们用特製的铜尺测量著每一段沟槽的深度与宽度,用势能敏感度极高的“探针”检查导能浆的均匀度与活性。
任何细微的瑕疵,都必须立刻修补。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类似雨后泥土与金属混合的奇特气味。
宗正寺的官员,则忙碌於仪轨文书的核准与礼器陈设。
这不是公开祭祀,无需钟鼎俎豆。
但必要的礼仪象徵不可或缺。
他们请出並擦拭代表陈朝法统的“山河稷”玉璧(仿古制而作),检查记载著此次受赐者名单与功绩的特製玉简,並反覆核对仪式各个环节的时序与站位。
一切,都在肃穆而高效地进行。
皇城之外,西京街市依然洋溢著渐浓的年味。
货郎叫卖著年画、灶糖,孩童们嬉笑著追逐,偶尔有零星的爆竹声响起。
无人知晓,皇城深处,一场將深刻影响这个王朝未来命运的准备,已进入最后阶段。
靖安司的探子,如同无形的网,撒向西京四周,乃至更远的荒野。
他们的任务,是確保没有任何可疑的视线,能够窥探到皇城此刻的秘密。
尤其是,防备那些可能藉助幽能波动或特殊手段远距离窥视的“乌鸦”。
夜幕降临时,陈稳再次来到即將作为仪式场所的地下密室。
导能浆已乾涸凝固,在特製的长明灯照耀下,泛著暗银色的金属光泽,与黑色石质地面形成鲜明对比。
五个节点的晶石,在琉璃罩內静静散发著温润內敛的微光。
整个密室,仿佛一个沉睡的巨兽,等待著被唤醒的那一刻。
陈稳站在密室中央,闭上眼。
无形的感知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细细检视著每一处纹路,每一个节点,感受著它们与西京地下势能主脉的连接是否通畅、稳固。
良久,他睁开眼。
“可以了。”
他对一直陪同在侧的张诚说道。
“传讯给岳飞、五臣及另外四位定下的赐予者。让他们腊月廿五日晚间,沐浴静心,於各自府邸等候。”
“子时前,会有人接引他们来此。”
张诚郑重应下。
“君上,届时国运牵引,天象或有异动,虽在深夜地下,恐怕也难以完全隔绝波动……”
“无妨。”
陈稳看向密室顶端。
那里,同样铭刻著匯聚与屏蔽的复合纹路。
“该看到的,终究会看到。我们要的,就是让他们看到『结果』,而非『过程』。”
“明白。”
张诚退去安排。
陈稳独自留在渐渐暗下的密室中。
长明灯的光芒,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布满纹路的地面上,拉得很长。
腊月廿六,子时三刻。
一切,都將见分晓。
他需要西京做好准备。
更需要自己,做好准备。
迎接那海量国运的冲刷,完成那关键的“突破”,然后……
赋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