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洛阳鏖战(1/2)
城门洞开。
林冲一马当先。
身后五百精骑,如同蓄势已久的铁流,奔涌而出。
马蹄践踏冻土,声如闷雷。
城头,战鼓擂响,为出击的將士助威。
林冲伏低身形,感受著怀中星纹令传来的、温和却持续不断的暖流。
八倍效能加身。
视野变得更加清晰。
远处敌军旗帜上的纹路,敌骑脸上细微的表情,甚至空中飘落的灰尘轨跡,都歷歷在目。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不再刺耳,反而能从中分辨出不同方向的声音细节。
力量在四肢百骸间涌动,並非蛮横的膨胀,而是如臂使指般的圆融与充沛。
他握紧丈八蛇矛,矛尖在昏黄的日光下,凝著一点寒星。
“隨我来!”
低喝声被狂风扯碎。
骑兵洪流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並未直衝敌军正面严阵以待的步军大阵。
而是迅疾无比地掠过战场边缘,直扑那些在两翼游弋、监阵的百余金军骑兵。
那些金骑显然没料到洛阳守军敢主动出击,且速度如此之快。
短暂的惊愕。
领队的女真谋克刚举起弯刀,试图呼喝部下结阵。
林冲已至。
蛇矛如毒龙出洞,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一点寒芒先到。
那谋克格挡的弯刀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盪开。
矛尖毫无阻碍地穿透皮甲,贯胸而出。
林冲手腕一抖,尸体已被挑飞,砸向旁边另一名金骑。
同时,他双腿控马,战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狠狠踹在一匹敌马侧肋。
骨骼碎裂的闷响。
敌骑惨叫著跌落。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后面的北望军精骑已如狼似虎般撞入金骑略显散乱的队列。
弓弦急响。
第一轮近距离攒射,箭矢几乎顶著金兵的面门射出。
顿时人仰马翻。
紧接著是雪亮的马刀与长枪。
衝击。
切割。
凿穿。
在八倍效能加持下的北望军精骑,无论是个人武艺、反应速度,还是小队配合,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金兵虽悍勇,却也挡不住这等猝不及防、又强度超標的雷霆打击。
仅仅一次衝锋交错。
百余金骑便已溃散大半,残存者魂飞魄散,打马便向本阵方向逃窜。
林冲勒住战马,长矛斜指。
身后骑兵迅速重整,队形依旧严整,只有几人轻伤。
他冷冷望了一眼远处那些因为金骑瞬间溃败而明显骚动起来的偽宋军阵。
没有追击。
“撤!”
拨转马头,五百铁骑如同来时一般迅捷,带著肃杀之气,撤回洞开的城门。
城门轰然闭合。
从出击到回城,不过一盏茶功夫。
却已给了敌军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城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万胜!”
士气大振。
……
偽宋军阵中。
先锋主將王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一辆望车上,亲眼看著那队被他倚为威慑、也存了借刀杀人念头的金兵,像个脆弱的鸡蛋般,被对方轻易砸碎。
“废物!”
他低声咒骂,不知是在骂金兵,还是骂导致眼下局面的自己。
“將军,敌军骑兵凶悍,锐气正盛。是否暂缓攻城,从长计议?”身旁一副將小心翼翼地问道。
“从长计议?”王俊眼神阴鷙,“临安那几位相公,还有北边的金国大爷,可没给我从长计议的时间!”
他看了一眼阵后那几辆依旧被厚布遮盖的牛车,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狠色。
“传令!”
“前军三个指挥,押辅兵民壮,携攻城器械,即刻向前!”
“弓弩手押后掩护!”
“今日,至少要摸到洛阳的城墙根!”
“让岳飞的叛军看看,朝廷大军的威风!”
战鼓声变得急促而狂暴。
大批穿著杂乱甲冑、甚至只有號服的偽宋军卒,在军官的驱赶和刀枪的威逼下,扛著简陋的长梯、推著蒙著生牛皮的轒讟车,乱鬨鬨地向前移动。
数倍於守军的弓弩手,在盾牌掩护下,也开始向前推进,准备进行压制射击。
真正的攻城战,开始了。
城头。
岳飞神色冷峻。
“弩砲准备。”
“目標,敌弓弩手阵列,前方一百五十步。”
“放!”
令旗挥下。
城墙后方高台上,以及瓮城內侧,数十架经过赵老蔫工部改良的弩砲同时发出怒吼。
沉重的砲臂划过弧线。
將一枚枚特製的、內部填充了猛火油与碎铁的陶罐,拋射向天空。
陶罐划著名弧线,落入正在前进的偽宋弓弩手队列中。
噼啪碎裂。
黑色的猛火油四溅。
紧接著,是带著火星的箭矢覆盖而下。
轰!
火焰瞬间升腾,连成一片。
惨叫声,哀嚎声,在烈焰中爆开。
偽宋军的压制射击阵型,尚未进入有效射程,便已陷入混乱。
“放箭!”
张宪在城垛后怒吼。
早已准备好的联军弓弩手,探出身,將箭雨泼洒向那些衝过火场、逼近城墙的敌军步卒和民壮。
箭矢如飞蝗。
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但后面的人,在督战队的刀锋下,依旧麻木地向前涌。
轒讟车顶著箭雨,缓慢而坚定地靠近城墙。
长梯也被竖起。
“滚木!礌石!”
“金汁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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