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疫病风波(1/2)
偽宋,京西路,隨州。
暮春时节,本应是万物勃发、农事繁忙之际,但隨州治下唐城县一带,却被一层不祥的阴霾笼罩。
起初只是零星的呕吐、腹泻,人们只当是寻常时气不適。
但很快,病患增多,症状加剧,高烧不退,上吐下泻不止,严重者不过两三日便虚弱脱水而亡。
恐慌如同野火,迅速在乡间蔓延开来。
“是瘟疫!是瘟疫啊!”
悽厉的哭喊和绝望的哀嚎,取代了往日的鸡鸣犬吠。
地方官府闻讯,亦是惊慌失措。
县令一边火速呈文上报,一边按照旧例,仓促下令封锁疫区,禁止人员往来,又请了当地寺庙的僧人道士办法事,祈求神明庇佑。
然而,这些措施对於遏制疫情的扩散,效果甚微。
缺医少药,防治无方,被封锁在疫区內的百姓,如同被困在孤岛之上,只能眼睁睁看著亲友邻舍接连倒下,绝望地等待著未知的命运。
消息通过驛站快马,以及“南风记”自己更快捷的渠道,几乎同时传到了汴京。
偽宋朝堂之上,自然也收到了奏报。
年轻的皇帝赵恆闻讯,面露忧色,责令太医局速派医官前往救治,並要求地方官府妥善安抚民心,开仓賑济。
旨意层层下达,但等到太医局的医官带著有限的药材赶到唐城县时,疫情已然扩散,局面近乎失控。
传统的汤药针灸,面对这来势汹汹的疫病,似乎力有不逮。
医官们也束手无策,只能儘量施救,並反覆强调隔离与焚烧尸体的重要性,但这在缺粮少药、人心惶惶的疫区,执行起来困难重重。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中,一股微弱却不同的力量,开始悄然发挥作用。
唐城县內,一家名为“济世堂”的药铺,在疫情爆发后並未关门避祸,反而在掌柜的坚持下继续开业。
这“济世堂”,正是“南风记”暗中控制的產业之一。
铺子里几位坐堂的郎中,医术算不得顶尖,但他们却拿出了一套与眾不同的“家传防疫法”。
此法並非专注於治疗已患病者,而是强调“防”与“净”。
他们向尚且健康的民眾,大力推行数条简易措施:
一是严令饮用煮沸后的清水,绝不可再饮生水河水;
二是要求饭前便后,儘可能以皂角或草木灰搓手;
三是用几种廉价易得的草药烟燻居所,並洒扫庭院,保持洁净;
四是將患者严格隔离,其呕吐物、排泄物需以生石灰覆盖深埋,所用衣物器皿皆需沸水煮烫。
起初,民眾將信將疑。
但“济世堂”的郎中和伙计们身先士卒,毫不避讳地深入疫区边缘,亲自示范,並免费发放部分皂角和草药。
更有“南风记”的伙计,冒著风险,从尚未被封锁的区域调运来一些粮食,熬製稀粥,分发给困顿的百姓。
渐渐地,一些严格按照此法行事的家庭,果然未见染病,或病症极轻。
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效仿。
煮沸饮水、洗手净屋,这些看似简单的举动,在唐城县及周边乡镇,逐渐形成风气。
虽然依旧不断有人死去,但疫情的蔓延速度,似乎真的被遏制住了那么一丝。
“济世堂”和其背后的“南风记”,在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土地上,悄然贏得了难得的声誉与感激。
偽宋,汴京,李沅寓所。
“陆明”前来拜访,二人品茶间,自然也谈到了京西路的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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