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內部整风(1/2)
大胜的余威,如同一柄悬於百官头顶的利剑,既带来了无上荣光,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陈稳深諳,乱世用重典,新朝需立威。
仅仅依靠封赏,不足以让这架刚刚重组、成分复杂的国家机器彻底剔除前朝积弊,高效运转。
必须借这场大胜的东风,以铁腕手段,进行一次从中央到地方的深度整肃。
这项艰巨的任务,落在了新任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王茹,与靖国公、枢密副使钱贵的肩上。
一人持明镜,高悬於朝堂,监察百官,整飭风纪;
一人掌暗刃,游弋於阴影,刺探隱情,清除蠹虫。
二人的联手,预示著这场整风运动,將不再局限於表面文章。
政事堂签发的《整飭吏治、肃清风纪詔》很快明发天下。
詔书中,以严厉的口吻痛陈官场因循、贪墨、推諉等积弊,责令各级官员自查自纠,限期整改。
同时,宣布由御史台牵头,联合刑部、吏部,组成巡查御史队伍,分赴各道、州、县,明察暗访。
而在这明面的詔令之下,钱贵执掌的巡察司,如同无声的潮水,早已悄然渗透。
一张由密探、线人构成的无形大网,撒向了官僚体系的各个角落。
汴梁,户部度支司。
一名主事官员,正悠閒地品著新到的春茶,盘算著如何利用手中核销各地粮餉的职权,再为自己谋些“辛苦钱”。
他自忖手段隱蔽,帐目做得天衣无缝,又是多年的老吏,上下关係盘根错节,无人敢动他。
然而,他並不知道,自己与某位粮商在暗巷中的交易,以及家中地窖里藏匿的、远超俸禄的財帛,早已被巡察司的暗桩记录在案,並摆在了钱贵的案头。
河北,某新附州县。
县令自恃在推行垦荒令中“劳苦功高”,开始巧立名目,向返乡流民摊派“安家费”、“牛马税”,中饱私囊。
他甚至暗中与地方豪强勾结,试图阻挠朝廷的清丈田亩,隱匿大量无主荒地,准备日后瓜分。
他以为天高皇帝远,自己又是“有功之臣”,无人能管。
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王茹派出的、扮作流民亲属的年轻御史,以及巡察司安插在县衙小吏中的眼线,看得一清二楚。
淮南,漕运枢纽。
一位转运使副手,利用职务之便,与漕帮勾结,私自提高漕粮损耗率,虚报船只修缮费用,將大量国家钱粮装入私囊。
他构建了一个严密的利益网络,自以为固若金汤。
却不知,钱贵的人,早已混入了漕帮底层,甚至买通了他最宠信的小妾,获取了关键帐册的副本。
风暴,在无声无息中酝酿。
第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是那位户部度支司的主事。
一日清晨,他刚踏入衙门,便被刑部衙役与巡察司密探当场拿下。
证据確凿,不容辩驳。
从他家中搜出的財帛,堆积如山。
案件由王茹亲自督办,雷厉风行。
不过三日,判决便下:贪墨军餉,数额巨大,罪无可赦,判斩立决,家產抄没,眷属流放。
行刑那天,汴梁菜市口人山人海。
当那颗曾经盘算著如何捞取油水的头颅滚落在地时,整个京城官场为之震动。
这不仅仅是对一个贪官的处决,更是一个明確的信號:新朝皇帝,对待贪腐,绝不容情!无论你身居何职,背景如何!
紧接著,河北那位“有功”县令也被锁拿进京。
王茹在朝会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亲自宣读其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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