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三国震恐,谁也不想当出头鸟(1/2)
月色淒冷,汴京城外那几道由重型履带碾出的深沟,在寒风中像是一道道丑陋且狰狞的疤痕。
隨著“砰”的一声城门关闭,三国使团的马车像是被针扎了屁股的惊马,没命地衝进了黑暗的旷野。
车轮撞击在水泥路面的接缝处,发出凌乱而急促的响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这些使臣脆弱的神经上。
“快!再快点!”
北齐统帅拓跋战坐在摇晃的马车里,身上厚重的玄铁重甲竟然在不自觉地打著冷战,发出细微的甲片碰撞声。
他掀开帘子,回望那座已经隱入夜幕的巨城,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喷火的铁桶、瞬间炸碎的大宗师,以及那能轻易碾碎玄铁拒马的钢铁怪兽。
“那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那不是……”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点出使前那种要马踏中原的狂傲?
而在另一辆马车上,南蛮使者沈富正死死攥著那匹廉价却细腻的汉布,手心的汗水已经浸透了昂贵的丝绸。
他甚至不敢闭眼,只要一闭眼,就是那成千上万台机器轰鸣、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织进布里的恐怖画面。
这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战慄,隨著这几支逃亡般的车队,跨越了千山万水,最终如同一场致命的瘟疫,带回了北齐、南蛮与东夷的权力中心。
……
北齐,上京。
整座北齐朝堂陷入了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压抑之中。北齐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前摊开著一张由拓跋战亲手绘製的草图。
草图上,是一头形状扭曲、前方掛著巨大铲斗、脚踏钢铁履带的怪兽。
“你是说……此物不食草木,不饮清水,唯有在那名为『引擎』的轰鸣中,便能瞬息间將玄铁拒马碾成废铁?”北齐皇帝的声音有些乾涩,那是极度震惊后的生理反应。
拓跋战单膝跪地,那一身原本鋥亮的黑甲此刻显得有些灰暗:“陛下,臣亲眼所见!那怪兽衝锋之时,大地颤抖,黑烟蔽日。臣引以为傲的『铁浮屠』在它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小孩子的泥捏玩具。更可怕的是……”
拓跋战顿了顿,眼中露出一抹心惊肉跳的余悸:“那刘季说,这种怪兽,大汉的工坊可以源源不断地『造』出来。”
“造出来?”一名老將军拍案而起,怒喝道,“荒谬!这等机关圣物,哪一架不需要耗费数年心血?他刘季难道是天神下凡不成?”
然而,更多的人沉默了。他们想起了使者带回来的那一袋袋精盐、一匹匹精棉。在大汉,连这些珍贵物资都能“量產”,那钢铁怪兽呢?
最终,北齐皇帝颓然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传朕旨意。在未寻得克制那『履带怪兽』的方法前,北齐全线收缩。谁也不许在边境挑衅汉军。既然南蛮和东夷也派了使者,那就先看他们的动静。咱们……不当这个出头鸟。”
……
与此同时,南蛮王庭。
蛮王孟获(化名)正死死地盯著桌上的一匹布。那是沈富从大汉“皇家第一纺织厂”带回来的平价精棉布。
“沈富,你確定这布……一角钱一尺?”蛮王的声音都在发抖。
“回大王,千真万確。在那工厂里,几百台机器同时轰鸣,布匹就像瀑布一样喷出来。”沈富脸色惨白,“大王,咱们那些织户,一年织出的布还不如人家一个时辰產的多。若是刘季把这些布运到南蛮,咱们的银子……全得被他吸乾啊!”
蛮王沉默了。他原本打算利用棉纱出口来拿捏大汉,可现在看来,刘季隨时可以带著钢铁舰队,把他的国门砸碎,然后强行收走所有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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