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穿越鬼沼(1/2)
祖刚担心地说:“这玩意儿,走一半塌了怎么办?”
许一鸣趴在路上仔细看了会儿说:“塌不了,这是老埂。”
三人动手,把遮住路口的野草、矮树清理乾净。
这条藏於野草中无数年的路,彻底暴露在世人面前。
这条路把湖水分成两半。
路面是土和石头杂乱的混在一起,走上去硬硬的。
路两边都是水,水清得让人觉著浅,其实很深。
和煦的春风贴著水面吹过来,带著一股水草的味道。
水面上起了细细的波纹,一道一道的,慢慢地盪开,盪到远处就看不见了。
走在这条路上,前后左右都是水,远处的岸变得很远,近处的湖水又很近。
低头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水里晃,抬头能看见对面的旷野,天空都倒映在水里,天也在水里,云也在水里。
有时候分不清哪边是上哪边是下,觉著自己也是倒著的。
如此胜景,走著走著,就不想说话了,也不想走快。
走了十几分钟,终於走过了湖。
回头一看,那条土埂在灰蓝的水面上弯弯曲曲,像条蛇。
陈卫东感嘆:“这要是没发现,得绕到什么时候?”
许一鸣低头看了看火狐得意地说:“所以得带上我的小红。”
陈卫东看著前方那团跑跑顛顛的红色身影羡慕不已,简直就是隨身带个小型雷达。
沼泽里的夜黑得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火堆点起来,那点火光在黑里头显得可怜巴巴的,只照得见眼前巴掌大的地方。
祖刚说:“这地方,晚上没野兽吧?”
许一鸣说:“我估计得有。”
“有什么?”
“那就不一定了。”
祖刚挠挠头,“这地方,大得让人心里发毛。”
后半夜,许一鸣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那声音从沼泽深处传过来,呜呜的,像风,又不像是风。
有时候像哭,细细的,尖尖的,飘过来又飘走。有时候像笑,嘿嘿的,闷闷的,在远处响几声就没了。
还有时候像有人在说话,嘰嘰咕咕,听不懂说什么。
火狐蹲在他旁边,耳朵竖著,盯著黑暗里看。
祖刚也醒了,压著嗓子问:“什么动静?”
许一鸣说:“沼气。”
“沼气会叫?”
“泡子底下冒气,气上来,草动,水动,什么声都有。”
祖刚鬆了口气,倒头就睡。
许一鸣摸了摸一直盯著外边的火狐,拿起枪从帐篷里探出头去。
外头黑得什么也看不见,那声音还在响,就在前头那片草丛里。他盯著那片黑暗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来,这回远了,慢慢远了,最后听不见了。
许一鸣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只当是沼气。
轻声问火狐,“走了?”
火狐舔舔他的手。
许一鸣点点头,倒下就睡。
火狐挤在他怀里,用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盖住他。
夜深了,鬼沼安静下来。
一边探索一边標记,就这样走了三天,路越来越开阔,草越来越矮,水洼越来越多。
太阳照著,水洼亮晃晃的,一片一片,像碎镜子扔在地上。
火狐忽然停下来,耳朵转了转,往另一个方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们。
许一鸣说:“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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