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后怕(2/2)
李娟麻利地接过他手上的活。
地里的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营地里热闹起来。祖刚和陈卫东走在最前头,远远就看见仓库门口那头野猪。
祖刚跑过来,围著车转了一圈,兴奋地喊了一嗓子:“我草,又一头!”
陈卫东也跑过来,蹲下看了看,站起来冲后头喊:“鸣子打著野猪了!”
地里的人都兴奋地往这边跑。
冯敏跑在最前头,看著那头野猪,眼睛瞪得老大:“这头比上次还大吧?”
薛慧说:“应该没有。”
钱文亮蹲下摸了摸,说:“这毛真硬。”
冯大志笑著拍了拍野猪说:“我们这个春荒过得挺滋润呢!”
徐长喜看著那头野猪抿了抿嘴唇。一声不吭地向宿舍走去。
祖刚大声吆喝:“鸣子呢?鸣子!”
“叫魂呢!”
许一鸣从伙房出来,手上还缠著块纱布,天黑了也没人注意。
祖刚冲他喊:“行啊,三天两头往家弄野猪,咱们这日子让你整得跟过年似的。”
陈卫东说:“这荒原上,就属你能耐。”
冯敏连连点头,伸出大拇指,“许大哥你太厉害了。”
薛慧看著野猪额头上的枪眼,惊嘆地问:“这是一枪撂倒的?”
许一鸣笑著摆了摆手,“咱可没那么神的枪法,套中以后打的。”
知青们围著许一鸣,围著那头野猪嘰嘰喳喳的热议。
许一鸣微笑解答著他们的提问,不见一丝刚才的狼狈,也没说熊的事。
晚饭时,营地里又飘著野猪身上的腥臊味。
安亚楠发现了他脸上的几条血痕,“脸上怎么弄坏了?”
许一鸣下意识地摸了下,说:“树枝颳得,没事。”
“別摸,小心感染!”
安亚楠拍掉他举起的手,“明天还去吗?”
许一鸣无奈地缩回手,这两娘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管得可宽!
“歇一天。”
安亚楠的目光在他脸上、手上打量,“该歇歇,打到那么大的一只野猪,肯定累坏了。”
许一鸣嗯了一声。
目光扫过林玉蓉,正巧,她也端著碗向他望,目光中儘是柔情。
许一鸣嘴角翘了翘,只一眼就胜过千言万语。
安亚楠没发现两人的眉目传情,嘮叨著地里的情况。
许一鸣嗯嗯啊啊的答应著。
吃完饭,人都散了。
许一鸣没回屋,在伙房门口坐著。李娟收拾完碗筷出来,看见他还坐著,问:“还不睡?”
许一鸣说:“给我瓶酒。”
李娟愣了一下,看著他。
许一鸣说:“没事儿,就是想喝点。”
李娟没再问,进屋去,出来的时候手里拎著瓶白酒,递给他。
许一鸣接过来,站起来,往仓库走。
仓库里没点灯,黑黢黢的。
他推开门进去,靠著麻袋坐下,把酒瓶拧开,喝了一口,撕块半生不熟的熏鱼。
酒辣,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烧得人打了个激灵。
窗户那儿篤篤篤响了三声。
他把窗户推开,一团红毛跳进来,抖了抖身上的土,蹲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