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次当鬼讲诚信(1/2)
民国,中元夜,三不管,乱葬坡。
周欢坐在一个裹著草蓆的尸体上,十指交叉抵住了嘴唇,手指轻轻敲击手背,正在犹豫。
是先杀个人再附身?
还是花点时间找个没魂的人直接占了?
想来想去,他决定还是杀一个再说。
第一次当鬼,没什么经验。
但杀人这事,
他顺手。
…………
距离乱葬坡不远处,一个包著头巾的周家太太惊慌地看著左右,嘴唇哆嗦著生怕周围的黑暗中跑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虽然怕得要死,可这位周家大太太却依旧咬著牙关,满脸决绝。
来到了乱葬坡,她打开包袱。
取出了黄表纸和一个碗一根筷子。
碗和筷子都是她那儿子曾经常用的。
用火柴点燃了黄表纸,周家大太太颤声对著乱葬坡喊道:“欢儿!是娘,跟娘回家吧!”
“欢儿,別在外面玩了,跟娘回家吧!”
大太太颤抖的声线在乱葬坪迴荡,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从坡顶露出了头。
那是野狗在警告。
阴风徐徐,吹的灰烬四处乱扬。
野狗吃嚼和警告的呜咽声和那些食腐的乌鸦鸣叫,让气氛平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大太太只感觉胃里在翻涌,那股子寒意顺著脊梁骨涌上了天灵盖。
她想逃,她一个也算是有些家財的妇人什么时候见识过这种场面?
偏偏今日还是中元节……
可一想家里那丟了魂的儿子,还有那七十多岁出气多进气少的丈夫,大太太心中就带上了一抹狠劲。
无论如何都得把儿子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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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这个儿子,她就什么都不是!
只要儿子能活著,就算傻了点又有什么?
只要儿子能活著,她就永远是周家的大太太,等那老货死了这家財就是她的!
都是她的!
谁也別想抢走,谁也不行。
不再去看那些嘴上带血眼睛发红的野狗,大太太声音都嘹亮了几分。
“欢儿!回来,跟娘回家吧……”
大太太丟出了手中的黄表纸,此时来了一道阴风,吹的大太太眯起了眼。
一时间飞沙走石,那些野狗发出了呜咽的悲鸣一个个四处跑去。
朦朧的月影被乌云遮盖,只剩下坡下的熊熊火光左右摇曳。
说来越怪,如此大的风,却並没有吹散大太太面前的小火堆。
只是隱隱泛绿。
这道风捲起剩下的黄表纸进了火堆,燃尽的纸灰翻涌上天,和那些惊飞的野鸦混杂在一起。
在火光的映衬下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些是灰烬,哪些是乌鸦。
嘎!
一声难听的叫喊让大太太回了魂,虽然火光熊熊,可是她却感觉不到身上的半点暖意。
她咽了一口口水,那老道说过,黄纸烧完就得敲碗引路回家。
看著火焰中翻著星星点点的灰烬,汗毛竖立的大太太想起了那老道临走时的叮嘱,连忙对著火堆磕了三个头:
“诸位勿怪,我就是来叫我儿回家的……”
“诸位勿怪……”
磕完了头,拿出一小罈子烧酒围著最后的余烬浇了一圈,大太太这才起身拿起了碗和筷子,走起了回头路。
筷子一敲。
“欢儿啊,跟娘回家。”
那老道说,七步一敲,一敲一喊。
到家前,绝不能回头。
这一路所到之处死一样的寂静,若不是心里对儿子和家產的渴望,她早就崩溃了。
偏偏还不能回头。
也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著。
一敲……
两敲……
等到第七敲,身后有了脚步声。
那是鞋子踩在沙土上摩擦的声响。
很轻,很近……
近的好像就贴在她的身后,那股子寒意让她的脊柱都冻上了似的。
轻的好像一张纸,被风吹的左右摇曳,余光好像都能看到有东西在身后左右晃。
大太太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脖子像是被上了銬,僵硬的不敢挪动。
只能用颤抖的声线喊话,颤抖的手敲著碗。
声音却越来越小。
终於,这段煎熬的路程快要结束了。
这一路她確定了自己身后確实跟著东西!
只是她不確定,跟在身后的到底是不是她的儿子。
道长离开时的话还在耳畔迴荡:“莫要回头,你召回来的未必是你儿子,只有你儿子醒来你才能確定是不是他。”
“你要是回头,那说不好什么东西就会杀了你这个引路的,占了你儿子的身。”
周家大宅近在眼前,大太太脚步都不由得快了几分,敲碗的动作也变得急促。
等来到周家大宅门口,她正好踏出了第七步,嘴上用颤抖的声音大喊:
“欢儿!回家了!”
隨后用力將手中的碗和筷子摔在了地上。
哐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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