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下药(1/2)
傅延敲醒了医生白老汉的门,回到傅家,王桂花还瘫坐在傅宏兵身边哭天抢地。
白老汉拨开她,蹲下身,先探了探鼻息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眉头紧锁。他打开药箱,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在油灯的火苗上燎了燎,凝神静气,找准穴位,一根根捻了进去。
屋里静得可怕,李宝珠远远站著,指甲掐进手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上那具毫无生气的身体和那几根颤动的银针,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地上的傅宏兵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嗬”声,胸口也开始了微弱的起伏。
“活了!活了!”王桂花扑上去又想摇他,被白老汉一把拦住。
“別动!”白老汉沉声道,手下继续运针。又过了一会儿,傅宏兵的眼皮颤抖了几下,终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眼神涣散,没有焦点。
李宝珠一直绷紧的神经骤然鬆弛,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扶著门框才勉强站稳。活了,总算活了。
白老汉收了针,擦了把额头的汗,嘆了口气道“唉,宏兵啊,有啥天大的事儿不能好好说,非要走这条绝路?命就一条,没了可就真没了!”
傅宏兵刚缓过点劲儿,听到“绝路”两个字,眼泪就下来了,“叔,宝珠要跟我离婚,我没法活了……”
“离婚?”白老汉看向李宝珠,“宝珠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白家庄,十里八乡的,你听说过谁家媳妇儿提离婚的?那是多丟人现眼的事儿啊。传出去,你娘家人脸上都没光。”
他转身又对傅宏兵劝道:“宏兵你也別钻牛角尖。两口子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宝珠是个勤快人,这些年伺候你们一家老小也不容易。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你看你这,闹这一出,把家里人嚇得够呛,自己也遭罪不是?”
劝了几句,白老汉知道家务事难断,收拾了药箱,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走了。
王桂花小心翼翼地把傅宏兵扶到床上躺好,盖好被子,又端来温水,一勺一勺地餵他。整个过程,她一眼都没看李宝珠,仿佛屋子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李宝珠站在门边,像个多余的影子。她想帮忙,却插不上手,也不敢靠近。
她站了一会儿,默默走到院子里。
秋夜的风更凉了,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她找了个背风的墙角,抱著膝盖慢慢坐下。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堂屋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映著她孤零零的影子。
她就这么在冰冷的院子里坐著,一直坐到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第一缕微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堂屋里的灯早就熄了,傅宏兵大概睡了,王桂花也累了。整个院子死寂一片,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试探地叫了几声。
天亮后,傅宏兵除了脖子上一圈骇人的勒痕和有些虚弱外,倒也没有大碍。
王桂花忙前忙后地给他熬粥、煎药,嘘寒问暖,但对李宝珠,依旧视而不见,仿佛她是透明的空气。傅延一早就出门了,不知去了哪里。
李宝珠想帮忙做早饭,手刚碰到灶台,王桂花就冷著脸把东西拿开,自己动手。她想扫地,扫帚刚拿起来,王桂花把她挤到一边。
李宝珠仿佛成了这个家的摆设。
她实在憋得慌,无处可去,,只能找周妞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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