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想干也干不了(2/2)
几秒钟后,她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飞快地在傅延侧脸上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快得仿佛只是个错觉。她的脸颊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耳朵根都烧了起来,眼睛死死盯著被子,再也不敢看他。
傅延笑了笑,將她扶起来。
“能自己走吗?”他的声音恢復了平常的平淡。
李宝珠低著头,轻轻“嗯”了一声,脚趾蜷缩著套进拖鞋。傅延一手举著输液瓶,一手稳稳地搀扶著她,半抱半扶地將她带向病房里的独立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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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最后一瓶点滴打完,护士拔了针。李宝珠按著针眼处的棉球,等血止住了,才小声询问来查房的医生:“医生,我……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我想早点回家。”这医院虽然乾净安静,傅延的存在却让她如坐针毡,她只想赶紧回去。
医生是个面容和蔼的中年男人,闻言推了推眼镜,温和但严肃地说:“小姑娘,烧是退了,但身体还虚得很,炎症也没完全消。最近天气变化大,感冒流感正厉害,你这时候急著出院,万一回去再著凉反覆,可能比这次还严重。我的建议是,再观察一天,巩固一下。等明天早上查房,要是没什么问题,再考虑出院,你看行吗?”
李宝珠听著医生的话,知道是为她好,心里虽然焦急,却也无力反驳,只得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医生。”
医生又嘱咐了几句多休息、多喝水,便离开了病房。
下午,又掛了一小瓶消炎的药水。到傍晚时分,李宝珠感觉自己身上鬆快了许多,头不昏了,身上也不再一阵阵发冷或燥热,摸额头,一片温凉。烧,算是彻底退了。
夜幕降临,医院走廊的灯次第亮起,病房里也打开了日光灯,白晃晃的。
傅延出去买了晚饭回来,两人依旧沉默地吃完。饭后,李宝珠漱了口,便早早地躺回了病床上,背对著傅延的方向,闭上眼睛,假装睡著。
她不知道傅延晚上睡哪里,病房里只有这一张病床,旁边倒是有张家属陪护用的摺叠躺椅,但看起来又窄又硬。
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脚步声靠近床边。李宝珠身体一僵,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
下一刻,她感觉身侧的床铺微微下陷,傅延竟然直接躺了上来!单人病床本就不宽,他一躺下,两人之间的空隙瞬间被压缩到近乎於无。
李宝珠惊得差点弹起来,她猛地向床沿方向挪动,想拉开距离,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羞恼:“你……你下去!那边有椅子!”
可她刚挪开一点,身后一条结实的手臂就横了过来,不容分说地揽住她的腰,稍稍用力,便將她重新带回了床中央,后背紧紧贴上了他温热的胸膛。他的气息瞬间將她包围。
“傅延!你到底想干啥?!”李宝珠又急又气,用力去掰他箍在腰间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和羞愤而微微发抖。这里是医院!他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
傅延的手臂稳如磐石,她的那点力气如同蚍蜉撼树。他將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呼吸拂过她的髮丝,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恶劣的调侃:“想干啥?这里是医院。”他顿了顿,感受到怀里身体瞬间的僵硬,才慢悠悠地补充了后半句,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想干也干不了。”
“你!”李宝珠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滚烫,连耳朵尖都红了。她想骂他无耻,想大声叫他滚开,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