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请自来的专家(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1/2)
次日中午,书房里陈安指尖捻过,那张泛黄的羊皮纸,触感粗糙,边缘已经脆化,但上面的黑色钢笔字跡依然可见。
马库斯推了推,滑到鼻樑上的老花镜,手里拿著放大镜,在那张被虫蛀了几个小洞的图纸上来回观看。
过了良久,老律师才直起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精光。
这东西如果拿到法庭上,足以让整个镇议会集体辞职。
马库斯把那份,標著1992號项目的文件摊平,手指重重地点在,其中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
优先用水权补偿协议。
你看这里,你祖父当年不仅仅是买了地,他还私人出资,帮镇上修了那条,现在已经废弃的一號引水渠。
作为交换,镇政府在当时的备忘录里確认,只要这条水渠流经的地下水脉,陈家拥有永久且不可撤销的,三处泉眼分流权。
这也就是为什么,镇上的档案室里,找不到这份文件原因。
陈安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有人把这一页撕了,故意让这成了无头公案,好让上游那些,贪婪的鬣狗隨便截流。
不仅如此,这份协议的优先级高於现行的州水利法案,因为它是作为基础设施,建设的补偿条款存在的,属於私人契约。
马库斯合上文件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按照联邦判例,这叫既定权利。
现在上游任何试图拦截水流的行为,在法律上都不叫水利调节,而叫抢劫。
抢劫?
陈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烈日烤得发白的土地。
那就得用对付劫匪的办法来处理。
两小时后,烈日当空。
原本应该是潺潺流水的郊狼溪,此刻河床上布满了龟裂的纹路,几条乾死的小鱼翻著白肚皮,被苍蝇围得密不透风。
新来的老罗伊摘下,那顶汗渍斑斑的牛仔帽,扇著风,指著上游几百米处的一堆乱石。
那就是格雷格干的好事。
前几天连夜雇了两台挖掘机,把河道堵了个严实。
现在別说牛喝水,就是想在河底找块湿泥巴都费劲。
陈安眯起眼,顺著老罗伊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不仅堆起了一道两米高的石坝,旁边还停著一辆全地形车,车上坐著个嚼著口香糖的胖子,手里晃著一把猎枪,正一脸戏謔地看著这边。
那是格雷格,也是这一片出了名的赖皮。
陈安没说话,踩著乾裂的河床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学生吗?
格雷格甚至没从车上下来,往地吐了一口唾沫,怎么,牛渴了?
这年头水比油贵,想开闸也行,按照镇上的紧急乾旱管理条例,每加仑五毛钱,只收现金。
说著,他还得意洋洋地甩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盖著,某个不知名野鸡协会的章,写著所谓的河道修缮许可。
陈安连看都没看那张纸一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军用雷射测距仪,对著那道石坝的基座打了个点,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地契复印件。
果然。
祖父当年的圈地范围,比现在的围栏线要宽出整整五十米。
格雷格,你的数学,大概是体育老师教的。
陈安收起测距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根据1992年的地界测绘图,你这道石坝的中心点,恰好压在我的,私人保留地红线以內三点五米处。
你说什么胡话?
格雷格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这河道是公共的!
河道里的水是公共的,但你堆石头的这块地,姓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