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计划的实施(1/2)
凡妮莎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作为一个刚刚丧夫且继承了大笔遗產的年轻寡妇,她本能地想要寻求某种依靠。
她张开双臂,试图扑进眼前这个掌控一切的男人怀里,求个安慰。
陈安像是没看见一样,侧身让过,顺手抄起那个装著卡尔的麻袋,拎了起来。
並不是这儿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而是他很清楚,现在的凡妮莎需要的不是拥抱,是恐惧。
把卡尔扔进凡妮莎那辆红色牧马人的后斗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陈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隔著车窗对坐在驾驶座上凡妮莎说道:往东开三十公里,把他扔在镇公立医院门口的草坪上,然后找个公用电话匿名报警,就说看到有人倒在那儿。
凡妮莎握著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她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如果按照陈安所说的,人是她运的,车是她的,甚至报警电话的时间点也会和她的行车轨跡重合。
一旦警方介入调查,轮胎印和后斗里面的痕跡都是证据。
她惊恐地转过头,却只看见陈安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既然上了船,就別想干著身子下去。
引擎轰鸣,红色的尾灯,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送走了凡妮莎,陈安转身回到屋內。
那个“水管破裂”现场必须处理得更完美。
珍妮弗不是那种看了热闹就会走的傻白甜,她是个在男人堆和罪犯堆里长大的猎手,这会儿哪怕是送走了,也会琢磨出事情的不对。
陈安从工具间的架子深处翻出一个深褐色的液体,瓶身上贴著褪色的骷髏標籤:高浓度硫化氢溶液。
这是他为了研究厌氧菌群特意搞来的小玩意儿。
他戴上防毒面具,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吸取溶液,精准地滴入浴室破裂管道的接口处,以及周围溅射了水渍的瓷砖缝隙里。
这玩意儿挥发极快,但在潮湿环境中会形成硫化物沉淀。
就算珍妮弗回头杀个回马枪,或者是那个多疑的灰石公司派人来取样化验,仪器也只会告诉他们:这里的水源不仅硫磺超標,而且含有极不稳定的剧毒气体。
做戏,就要做全套。
搞定这一切,他看了眼墙上的掛钟。清晨六点。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这是睡觉的时间。
但对於一个需要补铁丝网的农场主来说,这是干活的时间。
陈安换了一身沾著机油的旧工装,开著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老破车,一路顛簸到了镇郊的“老杰克废品站”。
这里是镇上最大的废品回收站,也是某种地下流通渠道的心臟。
废品站里,老杰克正瘫在那张油腻腻的躺椅上,手里拿著一罐啤酒,眯著眼看陈安把车倒进院子。
“这么早?陈家小子,这可不像大学生的作息。”老杰克打了个酒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著精明的光。
“昨晚有几只该死的郊狼想钻进来偷鸡,咬坏了我的北边围栏。”陈安跳下车,一脸晦气地踢了一脚轮胎,“我需要两卷带刺铁丝网,那种军用的,带刀片的最好。”
趁著老杰克骂骂咧咧去后面仓库翻找存货的空档,陈安像是閒逛一样踱步到了那台巨大的液压打包机旁。
那里堆著几个看似废弃的油桶。
陈安抽了抽鼻子。
在浓重的柴油味掩盖下,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带著淡淡杏仁苦味的特殊气息。
那是环三亚甲基三硝胺,残留物挥发后的味道。
这种高稳定性的军用炸药原料,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普通的民用废品站里,除非这里刚刚拆解或是组装过什么违禁品。
卡尔那捆土製炸药的源头找到了。
“一共一百八十美元,不收支票。”老杰克拖著两卷沉重的铁丝网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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