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下室的秘密(1/2)
回到穀仓时,空气里瀰漫著陈腐的乾草味和老鼠尿骚味。
陈安並没有去胡乱的翻弄,而是先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只可携式紫外线灯。
生物学常识告诉他,不同年代翻动过的土壤,由於微生物群落的代谢差异,在特定波长的紫外线下会呈现出细微的色差。
果然,在穀仓西北角那堆杂乱的草垛下,一小块呈暗紫色的萤光区域暴露了地窖入口的確切位置。
“汪!汪!汪汪!”
一直安静趴在门口的黑子突然弓起背,对著穀仓后方那片漆黑的灌木丛压低了声音,发出威胁性的呜咽声。
不好,有人盯著这里。
陈安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猎刀,但动作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在这个距离,如果对方有夜视仪和步枪,自己就是个活靶子。
他迅速调整状態,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对著那堆盖在地窖上的破木板狠狠踢了一脚,大声抱怨道:“该死的,全是垃圾!明天得找人把这一堆废铁清理掉,不然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传得很远。
隨后,他围著穀仓转了几圈,反手重重地拉上了穀仓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就在两扇门板合拢的瞬间,陈安极快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根极细的透明钓鱼线,湿了点唾沫,粘在了门轴合页的最下端。
这根0.8毫米的尼龙线,一旦门被推开超过15度,就会断成两截。
最原始的机关,往往最有效。
次日清晨,一辆红色的牧马人停在了农场门口,凡妮莎穿著一件紧身的格纹衬衫,手里端著还在冒热气的烤盘,另一只手拎著一瓶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红酒。
“早上好,我亲爱的邻居。”凡妮莎笑得花枝乱颤,眼神却越过陈安的肩膀,向著往屋內扫视,“这是我亲手做的肉桂苹果派,为了庆祝你……嗯,活过了昨晚?”
“凡妮莎太太的消息真灵通。”陈安侧身让开门口,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假笑。
他接过那盘沉甸甸的肉桂苹果派,视线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凡妮莎脚上的那双小牛皮马靴。
靴尖和鞋底边缘,沾著几块还没干透的红粘土。
陈安家农场大面积是黑土,只有穀仓后面那片低洼地,因为富含氧化铁呈现出这种特有的暗红色。
昨晚窥视这里的人找到了。
“要不进来喝一杯?”陈安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瓶,邀请凡妮莎坐在门廊的摇椅上。
凡妮莎抿了一口酒,终於忍不住把话题往正事上引:“那把钥匙……你试过了吗?我想你知道,有些东西埋在地下太久,可能会变坏的。”
“还没来得及,这破地方到处都需要修补。”陈安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调出一张监控截图递到凡妮莎面前,“比如这个。”
屏幕上是一段並不算清晰的画面:两辆没有掛牌照的皮卡车,正在农场北侧的林地边缘疯狂试探,已经压倒了一片新修的铁丝网。
“这是十分钟前拍到的。”陈安观察著凡妮莎的表情,语气十分的平淡的说道,“我在想,是不是该把这段录像发给我在州警局的朋友?虽然我不確定这两辆车是不是赛拉斯·范恩先生的,但我想凡妮莎太太既然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应该能认出这几款改装车吧?”
凡妮莎握著酒杯的手指紧了一下,原本掛在嘴边嫵媚的笑容没有了。
她听懂了陈安的潜台词:我知道你昨晚在穀仓后面,也知道你是受人所託或者是被人威胁来探口风的。
“別衝动,亲爱的。”凡妮莎放下酒杯,语气里少了几分轻浮,多了几分认真,“有些人的贪婪是没有底线的。我给你的钥匙……最好別让第三个人看见。”
送走心事重重的凡妮莎后,陈安立刻给镇上的老锁匠库珀打了电话。
库珀是个满嘴脏话的白鬍子老头,对著那个锈成铁疙瘩的地窖掛锁足足喷了半个小时的口水。
“这他妈是二战时期的防爆锁芯!你是想让我用牙把它咬开吗?”
趁著库珀跟锁头较劲的功夫,陈安拿著望远镜上了二楼。
北侧的林地里,那两辆涂满泥浆的福特猛禽皮卡终於按捺不住,衝破了早已鬆动的边界围栏,朝著穀仓方向碾压过来。
这是在试探底线。
如果今天陈安忍了,明天他们就能骑在你头顶上尿尿。
陈安没有报警。
在蒙大拿,警察赶到至少需要四十分钟,那是给尸体收尸的时间。
他迅速下楼,从杂物间拎出一袋灰褐色的粉末,这是他用高浓度鱼粉、腐烂內臟提取物混合猫薄荷调製的“生物强力引诱剂”,原本是打算用来诱捕野猪做实验的。
陈安將粉末撒在了皮卡必经的一处上风口,然后在那条泥土路的必经之地,埋下了几颗特製的中空道钉。
这些道钉內部甚至还塞入了他之前网购的蓝牙追踪贴片。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回到穀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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