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即將到来的小兕子(2/2)
程咬金迟疑了一下:“贤侄,这两位是我的故交,今日…也是来求医的。”
李纯钧看了看两人,然后微微躬身作揖,行了一礼:“小子李纯钧,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那男子错愕了一下,旋即瞪了程咬金一眼。
可怜的卢国公一头雾水,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漏了破绽。
“龙章凤姿,天日之表,济世安民,舍陛下其谁?”
李纯钧笑著道:“而娘娘身患气疾,这一点很容易看出来。
既与卢国公相识,又身患气疾的女子。这天下间,除了皇后娘娘,还能有谁呢?
既然猜到了娘娘的身份,那么陛下的身份,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不言自明了。”
李世民苦笑一声:“小郎君果然医术通神。
在今日,我夫妻二人既然微服来此,就不要如此拘束了。”
“那么,我便称您一声李叔,如何?”李纯钧笑了笑:“至於医术通神,那倒也算不上。望闻问切,此乃医者基本功。”
“贤侄,那便劳你为观音婢诊断一二了。”
李纯钧伸手,按在了长孙无垢的手腕脉搏之上。
片刻后,李纯钧愣了一下,转头对一旁的程咬金问道:“如今是哪一年?”
“贞观六年啊!”程咬金不明就里,下意识的回答道!
“贞观六年,怀胎十月,我靠!小兕子!”
李纯钧不由暗自惊呼了一声!
晋阳公主李明达,也就是小兕子的具体生卒年月不详,只知道大致是贞观七年左右。
而现在已经是贞观六年九月,怀上小兕子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真是凑了巧了。
眼见李纯钧的脸色似乎不好看,李世民的一颗心也似是跟著沉到了谷底:“怎么,难道观音婢她……”
“皇后娘娘的气疾乃先天之症,难道御医没有告诫你们,孕育子嗣,会大大损耗女子元气,绝不可太过频繁么?”
李世民一下愣住了,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观音婢她,有了?”
“对。”李纯钧一脸无奈:“陛下,你和娘娘到目前为止,一共有几个孩子了?”
“承乾、青雀、丽质、稚奴、城阳,算上臣妾腹中这个,一共六个孩子了。”
“那么,据我所知,前三个孩子都是相差仅仅一岁左右,接连出生的吧?”
“没错啊!”李世民与长孙无垢都没觉得有什么,几个孩子出生的年份都不是什么秘密,这事儿李纯钧我程咬金都能知道,实在没什么可奇怪的。
“呵,还没错?”李纯钧没好气道:“算上十月怀胎的时间。皇后娘娘休养不足一月,便又再怀上了。
如此接连三胎,大耗元气,陛下可知,这么做,是要折寿的!”
李世民变了脸色,而长孙皇后脸上,则是多出了一抹苦涩之意。
“就算是的確有皇位要继承,但已经有了嫡长子之后,就可以缓一缓了吧?”
“小郎君,此事不怪二郎。”长孙皇后柔声开口:“只有一子,確实不够,当时……总之,那时,我们必须多生几个孩子。”
李纯钧嘆了口气,算算时间,当时李建成刚被立为太子。
两人几乎是全方位竞爭,儿子是更是关乎传承是否稳固的重要一环。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但,陛下,恕我冒犯,娘娘如今已年过三旬,这一胎之后,不宜再孕,需好生调养,恢復元气。否则……”
后面的话,李纯钧没有再说,但李世民自然明白。
说罢,李纯钧取出银针,真气贯注,疏导手太阴肺经。
片刻之后,长孙无垢声音中带著惊喜:“二郎,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胸口再也不像压著块石头了。”
李纯钧吐了口浊气,道:“娘娘眼下怀著身孕,我实在不宜过多动作,只能稍作缓解。
再者,还有几处穴位,实在不便下针……”
李世民顿时皱眉:“贤侄有何顾虑,不妨直言。”
“李叔可知,为何许多医术,传男不传女?”
“这还用说?嫁出门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此等安身立命的本事,岂可轻易传与別家?”
“呵,这只是一方面罢了,针灸之术,博大精深,稍差一丝,便会从救人变成了杀人!
银针刺穴,若不亲自上手,终究只是纸上谈兵,学不到家。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男子可以脱了衣服,尽情试针,父子相传。
可女儿呢?这世上,就算是亲父女,怕也没几个女儿,能够在父亲面前……”
李纯钧食、中二指並起,点了点李世民胸前几处穴位。
“治疗也是如此,还有几处下针的穴位是在此处,男女有別,我不好动手。
再者,娘娘现在有孕在身,还是等娘娘平安生產后,再行医治吧。”
李世民也是点了点头。李纯钧所做的一切,都彬彬有礼,分寸拿捏极好。
“好了,好了,贤侄,你说好的西域美酒呢!可馋死我老程了。”
程咬金这一番话,却是恰到好处的衝散了此时略有些凝重的气氛。
李纯钧起身从一旁的酒柜中取出了一瓶轩尼诗xo,一瓶90年的罗曼尼康帝,一瓶82年的拉菲。
当然,这些都是金伯莉的收藏,李纯钧这个傢伙向来都只喜欢喝可乐雪碧,对酒不感兴趣。
但下一刻,便只听见李二陛下的惊讶的声音:“质地如此晶莹剔透的琉璃,你居然拿来做酒瓶?”
“呃!”李纯钧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一时大意,他竟把这回事儿给忘了。
毕竟,对他来说,区区一个玻璃瓶儿的话,压根儿就不值钱,谁会把一个玻璃瓶子放在心上啊?
但他忘了,在大唐,在如今这么一个年代。这一个玻璃瓶子就是价值千金啊!
“这有什么,不过就是个瓶子罢了,陛下若喜欢,拿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