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谈话(1/2)
冬日的寒风毫无规律可言,
前一刻还只能扬起灰尘,下一刻已经大到帽子都能吹飞的程度。
黄云港绝大多数的高官权贵都住在北城区的荣夏街上,
唯独赵家的赵园,因为占地太广,远超一条街道的范围,所以位於城东临山区。
黑色福兰特轿车在两座石狮的注视下缓缓驶入赵园大门,经过花园、高尔夫球场,最后停在一排中西结合的建筑群前。
陈忠照开门下车,在寒风中一手捂著西洋毡帽,一手撑开大伞想要为赵安遮风。
可赵安却早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廊檐下。
陈忠照愣了愣,忽然感觉少爷没有以前金贵了,难怪閒著没事总想去吃练武的苦……
“少爷,您回来休息啦?”
刚到门边,立刻就有两个模样俊俏的丫鬟笑嘻嘻捧著热水盆、热毛巾、棉拖鞋迎了上来。
伤病刚好的少爷坚持去上班,早上一眾僕人还嘖嘖称奇觉得少爷转性了,此时看到赵安刚到午时就回来休息,反而觉得正常了。
赵安看著小丫鬟眯成月牙的大眼睛,哪里不知道她们心里想什么,但也懒得解释。
反正原身在他们心中本来就是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二世祖性子。
“我爹呢?”
洗了洗脸上风尘,赵安隨口道:“今天花钱有点多,得提前解释解释,不然挨顿冤枉揍就不划算了。”
这口吻,这作风,越来越对了。
感觉自家少爷恢復的越来越正常,小丫鬟开心道:“大老爷和二老爷昨夜陪贵客喝得宿醉,这会儿刚起来,正在大厅里喝醒酒汤呢。
您赶紧去认错,趁著老爷还迷糊,肯定不会挨骂。”
赵安笑著捏了捏小丫鬟脸蛋,换上棉拖鞋直接向著大厅走去。
赵家在黄云港有“半城”之称,究竟有多少家底,常人难以想像。
但赵家的宅院,却並不是当下流行的纯西式风格,没有进口彩砖,也没有大水晶吊灯,看起来还没有小镇小县里的豪强宅院那般金碧辉煌。
大厅几百平的地面上铺著的是经过工艺打磨,呈现出琥珀色包浆的紫檀木。
四周六根海黄木通天柱稳驻乾坤,柱上精雕覆莲纹,暗合“步步生莲”之古意。
三层高的屋顶吊著一个巨型莲檯灯饰,哪怕在白天也亮著光芒,照得整个大厅比外边灰濛濛的天色更清晰。
客厅中间,两个穿著家居睡衣的中年男人正毫无形象的半躺著哼哼唧唧。
一人精瘦,模样透著凶悍;
一人较为富態,圆润的五官上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娘了个蛋的,宋应元这小子也太狠了,八斤白酒啊!为了让我们赵家多掏十万银元,他命都不要了啊!”
“算了,至少他也答应了,军餉让你牵头去营里发,很有诚意了。这年头,什么都可以乱,黄云港的驻军一定不能乱。”
“理是这个理,但军费这东西总不能全……”
两人话还未说完,忽然听到脚步声,止住话题回头一看。
“是小安啊。”
刚刚还四仰八叉躺著的两个中年人一瞬间端起了姿態,
精瘦的慢悠悠裁剪雪茄,富態的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爹,二叔。”
赵安恭恭敬敬叫了声,顺手掏出自来火给二叔赵伟民的雪茄点燃。
赵伟民吐出一口烟雾,“前些天坚持要上班,怎么去上班了反而回来这么早?”
赵安把游行堵路的事情简单说了下,顺带解释了三张支票四千银元的花销。
正在喝茶的赵伟国闻言,颇为诧异的挑了挑眉,问道:“你转性了?”
赵安无言以对。
因为前身也经常有几百几千银元的大花销,但全都是用在吃喝玩乐追女人上面。
反倒是赵伟民欣慰大笑,站起来拍了拍赵安肩膀,对著赵伟国不满道:“你这当爹的怎么说话的,小安这是遭逢大难之后的蜕变成熟,得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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