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乌鸡补身子(1/2)
夜雨。
望潮屿。
清晨的空气里带著泥土和海水的湿润气息。
陈永潮天不亮出门,前几天,潮水不合適,没办法赶海,乾脆大门不出,留家里照顾母亲钟霞,今天出门,直奔石浦镇,找钟华明拿药。
陈永潮轻轻地敲了一下钟华明院子的门。
“来得正好!药刚配齐!”
钟华明听到敲门声,拉开门,一见是陈永潮,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招了一下手,领著穿过院子,走进屋里。
陈永潮接过几大包用黄纸仔细包好的药材,问了一下这得多少钱。
“上一回不是留著钱么?从那里扣!等著哪天那一百块花完我和你结帐。”
“你妈这几天怎么样?”
钟华明问钟霞的情况。
“咳嗽少多了,夜里能睡踏实些。”
“昨天用不著我扶,能自己坐起来喝小半碗粥了。”
陈永潮仔细说了一遍。
“那就好!那就好!”
“我说过,你妈这病,积劳成疾,底子亏空太久,急症要压,但想拔根,得靠养。如今药对症了,营养要跟上。”
“这是山里的乌鸡。正经家养的。补人。你拿回去,隔水燉烂,汤给她喝,肉剁碎了拌粥。往后你自己买,比著这一只的样子买好的。半个月吃上一只,比单吃药还强。”
钟华明连连点头,花白的眉毛舒展开来,转身走进里间,过了一会,拎出一只草绳扎著双腿的活的鸡。
陈永潮接过鸡,喉咙发紧,没说太多感谢的话,只是用力点头,乌鸡和药小心收好,转身离开,镇子上买了点別的东西才匆匆回村。
陈永潮回到家,看了一下,老爹陈老四和妹妹陈小芳出门干活没在家,没閒著,煎完了药,杀了乌鸡,洗净焯水,放进陶罐里,搁了几片姜,小火慢燉。
陈永潮煎好药,端进里屋,这得空腹喝。
钟霞靠在床头,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陈永潮小心餵喝药。
“潮仔!这药贵不贵?钱不好赚得省著花。你別总顾著妈!”
钟霞喝了几口,轻声问:
“不贵。”
“妈。您安心养病。镇子上的钟伯你知道吧?老药工。厉害著呢!他说你这病能养好,咱慢慢养。”
陈永潮笑了一下。
钟霞没再说话,眼眶却红了。
陈永潮一勺一勺,慢慢地餵完药,回厨房,乌鸡燉了小半天,肉香一阵接一阵飘起来。
陈永潮拿筷子叉著捞起来,鸡胸脯肉和翅膀腿的撕成细丝,拌进熬得糯糯的白米粥里,看著钟霞一口口吃下去,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才算真正鬆动了几分。
陈永潮等著钟霞坐了一会,才扶著躺下,一会的功夫睡著,轻手轻脚走出去,重新回到厨房,剩下来的鸡,有点肉的挑出来装一个碟子,爪子、脖子和鸡肠子什么的装另外一个碟子,热在灶上。
夜幕降临。
陈小芳和陈老四帮工回来。
“哥!你猜我今天碰到谁了?”
陈小芳兴冲冲凑到陈永潮身边,压低声音。
“谁?”
陈永潮修补整理渔网,没抬头。
“苏採薇!”
“隔壁白石坳那个。”
“她跟她阿妈来咱们村走亲戚,我帮完工出来,正好碰上。”
“长得真漂亮!”
陈小芳声音里带著小姑娘特有的八卦和兴奋。
“哥!你猜我看见啥了?”
陈小芳顿了顿,故意卖关子。
“看见啥了?”
“你自己这不是刚刚才说的吗?苏採薇啊!难道还能是別个?”
陈永潮手里的梭子灵蛇一般渔网网眼里穿来穿去,一刻不停。
“苏採薇脖子上掛了个可好看的贝壳项炼!乳白色的,一圈一圈的纹路,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我夸好看,她脸一下子就红了,摸了又摸,说是在村口石头上捡的,觉得好看就留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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