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草民江少游,拜见公主(4000字)(2/2)
乌大夫转头看向钱万山身侧的另外两人。
男人外號银皮,女人外號蜂女。
这一男一女,便是杜先生留在梧州城的两名宿妖卫。
叫银皮的男人衣襟半敞,鬢插红花,轻佻的双目下,黑眼圈暗得比烟燻妆还要浓。
蜂女带著半张夜叉面具遮住口鼻,一缕细发垂於目前。紧束的青衣下,腰肢勒得似葫芦一般,两颗圆润沉如硕果。
“辛苦你们来接我了,杜先生怎么没来?”乌大夫轻道。
“杜先生离开梧州了,至少一个月后才能回来。”蜂女頷首。
乌大夫又道:“听说莫先生也在梧州城?”
“莫先生住在城外。”蜂女恭敬答道。
“呀!”
二人说话间,一个小丫鬟惊叫了一声。
眾人齐齐看去,只见丫鬟捂著胸口,一脸委屈地躲在钱万山身后。
在她原来的位置旁,叫银皮的男人摊了摊手,一脸的淫笑:“没事没事,我就是摸了她一下。”
乌大夫冷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转头提起木箱,便要进入里屋:“你们都退下吧,我喜欢一个人呆著。”
几人纷纷告退。离开前,钱万山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
“乌大夫,不知何时为我换心吶?”
乌大夫头也不回:
“妖心送到之时,当日便替你换心。”
……
离开乌大夫的小庭院,眾人行在廊亭下。
“呀!”两个丫鬟齐齐尖叫。
钱万山回头一看,银皮左右开弓,紧紧搂住了两个丫鬟的细腰。
两个丫鬟惊恐地尖叫推搡,却让银皮更加兴奋:
“哈哈,钱会长,既然乌大夫不要,那这两个丫鬟就送给我吧!”
钱万山心中咒骂,面上依旧客客气气:“既然先生喜欢,那便送给先生了。”
“银先生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你们两个给我好好侍奉。”
钱万山说罢便要告辞离开,却又被银皮叫住。
“钱会长,我没钱喝酒了,再借我一百两吧。”
钱万山背著银皮暗咬牙关,腮上肌肉隆起。
银皮在梧州城不是赌钱就是喝花酒,这段时间和他借钱不下十次,数额越来越大,完全就是把他钱万山当成了冤大头,根本没有还钱的打算。
但为了自己的换心大计,钱万山还是把恼怒憋了回去,回头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面孔:
“我身上不曾带这么多银两,晚些我让下人送到您房间里。”
说完,钱万山便咬著牙匆忙离去,只想赶紧远离眼前的煞星。
蜂女本想跟在钱万山身后,却被银皮一把从背后搂住。
“银皮,你找死吗!”蜂女怒道。
“杜先生离开后,你便躲著我,让我可是好找。”
银皮嗅著蜂女的香肩秀髮,肆无忌惮道:
“蜂女,你就陪陪我罢!”
银皮的大手刚要攀上蜂女的硕果,自己却吃痛地大叫起来。
趁著银皮剧痛的瞬间,蜂女一个闪身从他的围抱中抽身而出,转眼便消失在了屋檐上。
银皮面露青筋,拔下了插在大腿上的银针。
银针两头尖尖,如一炷香般粗长。
那火辣辣的剧痛显然是淬过了毒水。
“妈的,贱女人!早晚老子要乾死你!”银皮咆哮的怒骂声在廊间久久迴荡。
隨即他转头看向了两个微微战慄的丫鬟,眼中充满了阴翳和暴虐:
“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你们两个不想死的话,最好把我伺候舒服咯。”
……
下午时分,白墨漪的马车终於驶入了梧州城。
此时,梧州城內已经戒严,许进不许出。
街巷寂静无人,商铺尽数闭户。零星可见咳嗽的百姓裹著厚袄倚坐檐下,面色微显苍白。道旁支起的粥棚前,衙役正分发汤药,几个孩童捧著碗小口啜饮,父母的眉眼间儘是疲惫与忧愁。
偶有担架匆匆抬过,或是覆著素布,或是卷著草蓆,压抑的低咳声断续飘散在清冷空气中……
“已经开始死人了吗……”百里扶摇皱著眉头,脸色铁青,忧心之態溢於言表。
“我们得儘快了,目前这种程度还不是最严重的情况。”江少游也是神色凝重。
行至公主府附近,百里扶摇將江少游在一处客栈前放下。
百里扶摇嘱咐道:“江兄,这个时期,你一介布衣不好入府,我先去府內通报一声,你且在此暂歇,不要乱走。”
“好的好的。”江少游连连称是。
……
大概半炷香后,一辆四马牵引的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车厢上紫缎金徽,四角雕凤,骏马无一不是四蹄踏雪的黑马。
隨车的僕从走进客栈,恭敬地询问道:“请问这里可有一位姓江的大夫?”
……
玄铁府门轧轧洞开,马车驶过铜铸的狻猊,碾上八驾並行的笔直御道。
江少游透过窗户看向车外。
丈余朱红宫墙如血带般延展,披甲卫士铁塑般分立两侧。巍峨的主殿被三重汉白玉基层层托起,暗金琉璃的殿顶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烁著耀眼的金辉。
以前江少游也到过梧州城,但却从未进过公主府。想不到府內竟然这般壮阔华丽。
江少游下了马车,被僕从带入一处偏殿。
此处隔壁似乎就是主殿,江少游依稀可以听见不少官员议论的声音,但无法看到隔壁的情形。
宫女在偏殿和主殿间往返数次,让江少游写下抑制疫病的药方,和改变被污水源顏色的药散配方,逐一提交。
夕阳缓缓下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江少游站在偏殿门口,见到了一群官员和捕快陆陆续续地离开,却没有在其中找到付遥和白墨漪的身影。
不久后,一名宫女来到偏殿对著江少游一礼:“江大夫,公主有请。”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公主,江少游难免有些小激动,轻咳了几声,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江少游跨进殿门,只见金碧辉煌的主殿內,公主垂帘而坐,隔著厚厚的纱帐,江少游只能看见公主朦朧的轮廓。
穿著大红色衣袍的公主身边似乎还站著一个穿著白色衣服的身影,却不知道是不是白姑娘。
江少游余光环视,只见零星几个宫女,却未见到自己的付老弟。
“草民江少游,拜见公主。”江少游单膝而跪,抱拳行礼。
百里扶摇在纱帐后和白墨漪对视一眼,掩面而笑:
“江大夫,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