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师尊也是苟道中人(三更)(1/2)
崖坪之上,沉寂良久,方才渐渐漫起压抑的低语。
周遭观战的內门弟子望向阵內陆迟的身影,神色间已然多出几分凛然与敬畏。
往昔宗门之內,提及百草峰陆迟,多是艷羡其机缘深厚,暗道其不过是个气运绝佳的散修,侥倖凝结了无暇道基罢了。
然今日这一战,彻底洗刷了这等轻视的风评。
一个晚筑基多年的后辈,竟能凭实打实的手段,堂堂正正地压下火云峰底蕴深厚的仙苗。
且观这二人方才交手时引动的灵气潮汐与诸般杀伐神通,便是拿去与寻常的筑基中期修士捉对廝杀,恐也不遑多让。
眾人心知肚明,经此一役,陆迟这二字,方算真正在这太清宫內门凭实力立稳了脚跟。
顾老头捻著稀疏的鬍鬚,浑浊的老眼定定望著台上,半晌才咂摸出几分味道来。
他长吐一口浊气,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虚空,低声笑骂道:“这滑溜的小子,竟连老头子我都给唬住了。”
高台之上,赤霄真人面沉如水。
不过他堂堂一峰之主、金丹中期修士,纵是心下怫然,自也不会在小辈斗法落败后当场发作,平白失了金丹真人的气度。
他只冷哼一声,大袖猛地一挥,捲起擂台上气息萎靡的楚烈阳。
临破空离去之际,赤霄真人目光幽微,居高临下地深看了陆迟一眼,旋即化作一道赤色长虹,径直遁回火云峰。
赤霄一走,长青真人顿觉块垒尽消,抚须畅怀大笑,今日百草峰在这天刑峰上可谓是力压火云峰,大大长了脸面。
与此同时,九天云海深处,那一缕浩渺如渊的神识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紫霄古殿內,掌门玄微真人缓缓睁开双眼,微微頷首。
此子胜了斗法,却半点不显锋芒毕露的张扬,连这胜局都造得这般如履薄冰、险象环生。
这等知进退、懂藏拙的心性,倒正契合他昔日的盘算。当初未曾將其直接收入紫霄峰门下,便是为了不引人瞩目,令其安然修行。
如今看来,將其留置於百草峰按部就班地修行,反倒恰逢其会。
只是,此子袖底究竟还伏藏著几重后手?便连他,一时竟也生出几分看不真切之感。
静默少顷,玄微真人忽而抚须微哂。
区区筑基初期,若说其尚有诸多余力未现,实乃荒谬之论。倒是他患得患失,平白生出这等不切实际的妄念。
……
……
崖坪之上,罡风渐息。
陆迟自阵中步出,与迎上前的云芷、裴照等人略作寒暄,言语寥寥,便不再多留。转身之际,见李清容静立一旁,清冷的眸光正落在他身上。陆迟走近,微微頷首:“走吧。”
李清容步履轻移,与他並肩而行。方才台上陆迟与楚烈阳交锋后的只言片语,她自是听在耳中,此刻传音之声如碎玉落盘,透著几分理所当然的清冷:
“你与那人若有旧怨未解,待入了秘境,我可替你斩去此碍。”
陆迟摇头失笑。
同门相残乃宗门铁律所忌,这位师姐轻描淡写间便欲替他在秘境中斩草除根,视法度规矩若无物,这等浑然天成的直白与杀伐,倒教他一时无言。
半晌,他方才隱下心头杂绪,摇头失笑,神色平和地传音回道:“些许陈年微末芥蒂罢了,早已算不得什么,师姐毋须为这等小事掛怀。”
李清容微微頷首,既是正主不以为意,她自不会去寻根究底,当下便敛了心绪,不再多问半句。
二人径直来到高台,向枯木真人与长青真人復命。
陆迟长身一揖,恭敬道:“幸不辱命。”
他心若明镜。师尊枯木真人心底实则不愿他去蹚苍冥秘境的浑水。
此番顺水推舟应下这局切磋,未尝不是存了考校之意。若无护道自保之能,断无可能放行。今日一番鏖战,想来足以教老人家宽心。
枯木真人面容古井无波,未显露半分悲喜,只淡淡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一旁的长青真人却是抚须大笑,眼中满是讚赏:“好小子,不错。”
他袖袍微拂,一面古意斑驳的青铜宝镜飘然而出,閒观万水妍力作《从符师开始修行》,点击立即阅读!悬於陆迟身前。
“此乃『青冥玄光镜』,位列下品防御灵器。秘境凶险,便赐你防身护道。”
陆迟伸手接过,神识微探,感知到镜面上浑厚古拙的御守阵纹,当即躬身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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