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神识禁制(七更)(2/2)
徐三娘娇躯猛地僵直,双目圆睁。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滴血的刃尖,喉中发出几声漏风的闷响,残存的生机瞬间断绝,死不瞑目地倒在血泊之中。
徐三娘娇躯猛地僵直,双目圆睁。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滴血的刃尖,喉中发出几声漏风的闷响,残存的生机瞬间断绝,死不瞑目地倒在血泊之中。
彭崢隨手抽出短刃,甩去其上血跡,缓缓站直了身躯。他气息沉稳,法力流转自如,哪里还有半分毒发受制的模样。
赤鹤老祖领著林弘与赵明渊缓步上前。
赵明渊大袖一挥,十分熟稔地將徐三娘那柄灵光黯淡的玉簪与腰间储物袋尽数摄入手中。
“彭道友行事果决,当记首功。先前答应予你的那份机缘,我玉衡宗绝少不了你的。”赤鹤老祖看著地上的尸骸,满意地点了点头。
“多谢老祖成全。”彭崢躬身一礼,姿態摆得极低,隨即便十分自然地走到了玉衡宗三人身侧。
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犹如四头盯住猎物的恶狼,死死锁定了不远处依旧负手而立的陆迟。
赤鹤老祖打量著陆迟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庞,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幽幽开口:“沈道友自始至终作壁上观,连法器都未曾祭出,似乎对眼下这局面,早有预料?”
陆迟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在下散修出身,自知这等天地灵焰的机缘烫手,也深知老祖必有图谋。只是未曾料到,老祖手笔如此之大,连彭道友都是你们早早布下的一步暗棋。”
“哈哈哈!”赤鹤老祖仰头大笑,笑声中透著毫不掩饰的张狂,“大道爭锋,本就是你死我活。为了我玉衡宗千秋基业,老朽也不得已,只能使些见不得光的微末伎俩罢了。”
笑声一收,老祖周身筑基中期的威压再次攀升,牢牢罩住陆迟:“怎么,事已至此,沈道友莫非也要学这位徐仙子,寧死不屈,与我玉衡宗碰一碰这硬石头?”
陆迟再次摇头,垂下眼帘,拱手道:“在下自是识趣。既然身陷绝境,插翅难逃,在下愿降,今后便在老祖座下供奉驱使,绝无二心。”
冰窟內反倒安静了一瞬。
赤鹤老祖与林弘等人面面相覷,皆是感到一阵错愕。
此人自始至终表现得镇定自若,他们还当是个深藏不露的硬骨头,没成想骨子里竟是个如此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不过转念一想,散修本就惜命,面对四名同阶修士的围杀,直接跪地求饶倒也合乎常理。
“沈道友能识时务,自然最好。”赤鹤老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冷笑道,“不过口说无凭,散修的骨头最是软硬难定。老朽信不过你的嘴,需得在道友的识海中,种下一道神识禁制。”
这神识禁制,乃是修士踏入筑基期、神识初成后方能施展的狠辣手段。
施术者需抽离自身一缕本命神识,凝作玄奥符文,强行烙印在受术者的泥丸宫中。
一旦禁制种下,受术者的生死便尽操於人手,但凡生出半点反叛之念,施术者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引爆那缕神识,叫受术者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这等交出性命的苛刻要求,换作寻常修士定要抵死反抗。
谁知陆迟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面无惧色道:“理当如此。请老祖施法。”
见其如此顺服,赤鹤老祖心中最后一缕疑念亦隨之而释。
他徐徐上前,枯瘦二指並起,指端凝出一点幽芒,直取陆迟眉心。
陆迟立於原地,不闪不避,任由其指尖落在额前,连泥丸宫中那一层防护,也不曾稍作遮掩。
赤鹤老祖见状,心下更定,唇边泛起一丝冷意。那一缕本命神识旋即凝作细锥,循势而入,径直没入陆迟识海。
孰料神识方才探入,赤鹤老祖面上冷笑便骤然一滯。
他原以为陆迟不过筑基初境,识海纵有根基,亦当浅薄有限。谁知所触之处,竟是渊深海阔,神识雄浑异常,远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
未及转念,陆迟识海中潜伏已久的神识忽然一动,锋芒內敛,却凌厉异常,只一照面,便將那缕侵入的本命神识斩得溃散开来。
赤鹤老祖当即惨呼一声,如受重击,身形踉蹌后退,接连退出十余步,方才勉强止住。旋即气机翻涌,面色煞白,七窍之中皆有鲜血渗出。
他一手掩住眉心,目中惊骇难掩,死死盯著陆迟,声音亦微微发颤。
“你这神识……绝非筑基初期修士所能有。你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