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正道修士(四更)(2/2)
“咱们太清宫底蕴深厚,共分七大主峰。有主掌法度刑罚的天刑峰、云师叔所在的水云峰、那群炼丹、炼器疯子扎堆的火灵峰,以及咱们这专司灵植培育的百草峰。”
陶丰掰著粗短的手指头,如数家珍,“除了这四峰,另外还有一帮剑痴匯聚的藏剑峰,以及精通阵法符籙的万象峰。”
“当然,最了不得的,还得是这群山之首的紫霄峰。”
说到此处,陶丰那张圆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敬畏之色,连声音都压低了些许。
“紫霄峰乃是主峰,常年云遮雾绕。其上有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元婴老祖亲自坐镇!至於咱们百草峰在內的其余六峰,则是由几位修为通天的金丹期峰主各自执掌。”
两人言谈之间,不知不觉已至半山腰的外务阁前。
阁內空间宽阔,灵香裊裊。
长案之后,端坐著一名身著青灰道袍的中年修士,其周身灵压渊渟岳峙,竟也是一位筑基期的管事师叔。
方才还滔滔不绝的陶丰一踏入门槛,立时收敛了那副跳脱隨性的做派,神色变得极为恭肃。
他快步上前,双手捧著顾老头赐下的那枚青木牌,毕恭毕敬地呈了上去。
中年道人接过木牌,神识微探,確认无误后微微頷首。
旋即,他取出一卷玉册,提起硃砂灵笔,按著宗门规矩例行盘问陆迟的骨龄、修为与灵根资质。
“回稟师叔,晚辈虚岁二十有一,下品灵根,侥倖修至练气七层。”陆迟敛容静气,如实作答。
中年道人提笔的手不禁微顿。
一旁的陶丰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那一对圆溜溜的眼睛,满脸错愕地看著他。
一介下品灵根的穷酸散修,竟能在弱冠之年叩开练气后期的大门,这等修行速度,不用深想也知其在外定是撞见过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然则,这份诧异在两人眼中也仅是转瞬即逝。
太清宫底蕴何其深不可测,莫说些许灵草丹药,便是顶级的上古传承也不在少数。
区区一个练气期小辈的野路子造化,还远远入不得筑基修士的法眼。
中年道人神色须臾便恢復如常,毫不迟疑地將陆迟的名讳造册。
待玉册墨跡干透,他却並未立刻赐下外门弟子的身份玉牌,而是站起身来,淡淡道:“隨我来。”
他引著陆迟步入后堂。
只见堂內別无长物,唯有中央设有一方简易的阵台,阵眼处悬著一面古朴的青铜法鉴。
“我太清宫乃正道名门,收录弟子规矩森严。此乃『清心鉴』,专验血煞魔气。”
中年道人负手而立,示意陆迟踏入阵中,“上去走一遭,以证清白,防的是魔道妖孽鱼目混珠。”
陆迟心下瞭然,坦然迈步入阵。
青铜法鉴骤然亮起一蓬清冷灵光,如水波般自上而下扫过陆迟周身。
陆迟体內《太渊玄水经》法力中正平和,更无半点残杀吞噬留下的怨戾血煞。那清光碟旋一圈,未生半点异样,隨即便黯淡隱去。
见此情形,中年道人方才彻底放下戒备,自袖中取出一枚莹润的青玉身份牌、两套外门灰袍,以及一只制式储物袋递至陆迟手中。
交接之际,中年道人面容一肃,语调也变得异常郑重厚重:
“接了这枚玉牌,你便是我太清宫门人。我宗虽不苛求门下弟子立下效忠的大道心魔之誓,但宗门刑律高悬,必会时刻观尔品性,督尔行止。”
“日后行事,切不可沾染魔道那等丧天害理、倒行逆施的做派。若有违逆,天刑峰的法剑之下,绝无徇私留情之理!你可记下了?”
陆迟神色一正,沉声应道:“弟子谨受教。定当恪守门规,不负正道之名。”
中年道人微微頷首,面色稍霽。隨即將他引至內堂深处,只见高处悬掛著太清祖师法相,仙风道骨,俯瞰眾生。
陆迟依宗门之礼,上前焚香三柱,大礼叩拜。
待青烟繚绕,没入法相,这入门之仪方算彻底礼成。
中年道人缓声提点道:
“既入玉册,宗门自不会亏待。凡外门弟子,每月可至此支取下品灵石三十枚,另有辅佐修行之常例丹药若干。你初来乍到,切记勤勉,莫要荒废了光阴。”
“多谢师叔。”陆迟接下。
他如今腰间的储物袋內,所携下品灵石已逾两千之数。这区区三十枚灵石,於他而言自是微不足道,算不得什么大数目。
只是昔日在坊市流荡,那些底层散修为挣得三五块灵石,往往便要出没险地,刀头舐血,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而太清宫门徒成百上千,单是每月不遗余力发给底层弟子的这笔灵石,聚沙成塔,便是个极其骇人的数字。
景昭国三大修仙门派之一,果真底蕴深不可测,財大气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