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叶昭的转变(2/2)
蓝汐有些疑惑。
鲤笑了笑道:“我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枚贝壳,把它送给你。
蓝汐心中感动。
她知道,这是鲤经常佩戴的一枚贝壳,整体呈粉红色,十分美丽。
她曾经讚美过这枚贝壳,没想到鲤居然记在心中。
“谢谢你。”
蓝汐收下贝壳,感谢道。
感受到天穹上空越来越强烈的神威,她知道是时候离开了,挥手作別,乘著水波,缓缓升空,直至地上的鲤变成小黑点后,她方才回头。
回头的瞬间,脸色变得阴沉。
看向天穹上等待已久的叶昭,目光中多了什么。
“教宗大人!”
近百名鱼人单膝跪地,低下了头,恭敬的道。
最前方,一名身著白色灵綃,身形修长的鱼人单膝跪地,双手呈上那柄象徵著教宗地位的法杖。
鲤缓缓拿起法杖,脸上的人情味陡然消失,气质也变得清冷,高不可攀。
“鱘纱,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做的很好。”
鲤看著眼前的鱼人,淡淡的说道。
“能得到教宗大人的认可,是我最大的荣幸。”
鱘纱激动的说道。
鲤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看了看这一群单膝跪地的鱼人,美眸微微眯了眯。
在这群鱼人中,近一半的鱼人她都不认识,显然是在她离开的这三十年中,由鱘纱这个代理教宗,提拔上来的,是鱘纱的嫡系。
“神教能有这么多,和你一样的年轻血液加入,我很欣慰。”
鲤撇了眼鱘纱,语气淡漠。
听到这番话,鲜纱身体一颤,额头忍不住冒出冷汗。
三十年的代理教宗,让他心中滋生了一些东西,他知道这些东西不该存在,但隨著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间越久,这些东西就像野草一般疯长。
不可遏制。
“走吧,回神教吧。”
鲤拄著法杖,单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托起了所有鱼人。在所有鱼人震惊的目光中,鲤缓缓说道。
他们都是法师,但是在鲤施法的时候,他们却没有感受到一丝法力的波动。
很显然那,鲤经过三十年的修行,变得更加强大了。
三十年前,他们还能模糊感应到鲤在法师之路上的背影,但如今,已然看不到了。
听到鲤並未追究,鱘纱如蒙大赦,心中庆幸无比。
他不明白,鲤为何没有追究他的所作所为,但鲤此举,显然是放过了他。至於后续,如果鲤要清算,他也只能接受。
毕竟,在这位鱼人老祖宗面前,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
鲤架起水波,站在水波之上,望向天穹之上。
她是距离自己信仰的胜利,最近的一个鱼人。
作为一名上位者,她深知一个强大到无可匹敌,在神教中眾望所归的教宗,绝不是一件好事。
一旦这名教宗叛乱,將对整个神域產生难以想像的破坏。
就像当初鱼老大做的那样。
放任自己的掣肘成长壮大,在神教中培养不同的声音,这样便能制衡那手握权力的教宗。
她虽然能肯定,她自己在担任教宗的时候,会保护所有鱼人,但一旦当她卸任,后来的教宗,是否还会如她这般?
所以,让神教中不同的力量成长起来,既让她自己放心,也会让天穹之上,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灵安心。
圣所。
叶昭踏出金光,看著飞升上来的蓝汐,微微一笑。
在离开小世界,回到地球的一个月时间里,他通过造化珠,时不时观察著神域中的动静。
特別是蓝汐与鲤。
但让他心安的是,蓝汐不仅教导了鲤诸多法术知识,与法术理念,还与鲤相处的很好,和朋友似的。
“好久不见,蓝汐。”
叶昭笑道。
“好久不见,叶昭。”
蓝汐微微欠身,举止优雅,美丽的俏脸上,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激动与渴望。
见到蓝汐的这副表情,叶昭知道,她这个財迷属性又犯了。
叶昭先是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番,然后道:“你的教导很有效果,鲤对法术的认识深刻了不少。既然如此,就將尾款给你结了吧!”
蓝汐立刻如同小鸡啄米一般,频繁点头。
叶昭伸出手,露出手环,简单操作一番,剩下的尾款便转入蓝汐的帐户之中。
看著上涨的数字,蓝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她在叶昭神域中,辛苦三十年,不就是为了这笔钱吗?
“谢谢你的认可,如果还要教导授课的话,第二次我给你打八折哟~”
蓝汐冲叶昭眨了眨眼,修长的鱼尾舒服的左右摆动。
闻言,叶昭微微一顿,笑道:“下次若有机会,定会再度邀请你。”
说完,叶昭便催动神力,在圣所中打开门户,送蓝汐离开神域。
蓝汐乘著水波,朝著门户游去,在她即將离开神域的时候,她缓缓停下身子,豁然回头,脸上的笑容与娇媚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认真。
“叶昭!”
“怎么了?”
注意到蓝汐的变化,叶昭立刻正色起来。
蓝汐视线微移,向下撇了一眼,旋即收回目光,缓缓道:“我接下来的话,有违我的职业道德,作为授课老师,不该对神灵的私事,进行任何评论。
“但是,作为鲤的朋友,我必须要告诫你。”
“什么?”
“鲤的感情,是我见过最为真挚而纯粹的眷属。你既然化作鱼老大,打动了她的心,不管是你有意或无意,就该给她一个答覆,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否则,当她自己发现真相,对她而言,就太残忍了。”
说完,蓝汐便消失在门户之中。
水波消散,门户消失,圣所之中,一片寂静。
叶昭看著蓝汐消失的方向,微微一嘆,旋即掠至龙渊池边缘,望著下方的神域。
任由狂风捲动衣衫。
“见她?我又以何种面目见她?”
叶昭目光幽幽。
五院大比近在眼前,鲤在神域中孤独的等待,或许,他该改一改对眷属的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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