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罢工前夜(1/2)
轧钢厂那几根大烟囱,这几天冒的烟断断续续,像快断气的老牛。车间里,机油味混著汗餿味,被冷风一激,成了股让人牙根发酸的怪味。
何雨柱蹲在胡同口的煤棚子里,捏著半块滚烫的烤红薯。他对面蹲著个满脸油污的老头,姓吴,厂里钳工车间的老把式,威望比易中海还高半头,平时闷声不响,这回是真急了。
“柱子,事儿定在三天后。”吴师傅声音压得极低,“大伙儿实在扛不住。再不闹,家里老婆孩子就得喝西北风。”
何雨柱把红薯掰了一半递过去:“吴大爷,这事儿开弓没有回头箭,您想好了?”
吴师傅接过红薯,没吃,满是黑茧子的手在红薯皮上摩挲:“想好了。就怕那帮黑皮狗子。警察局要是真动枪,咱们赤手空拳,不是送死么?你路子野,给打听打听,局子里是什么章程?”
他顿了顿,老脸一红:“要是真耗起来,大伙儿怕是连窝头都啃不上。能不能……”
“懂。”何雨柱打断他,“消息我去探,乾粮和药,我给您备著。您老只管把人拢住,別散就行。”
吴师傅盯著这十岁的孩子,没说话,把那半块红薯揣进怀里,那是留给孙子的。
……
当天下午,澡堂子。
热气蒸得人晕晕乎乎。何雨柱光著膀子,旁边躺著孙少爷。这小子最近日子不好过,他爹偽警察局副局长的位置岌岌可危,正到处找门路洗白。
“李专员那边最近盯上厂子了?”何雨柱拿著搓澡巾,漫不经心问。
孙少爷哼哼唧唧:“可不嘛,那李德全就是个吸血鬼,指望轧钢厂这点油水给他填窟窿。我听我家老头子昨晚打电话,局里那帮防暴队领了新棒子,隨时待命,厂区一有动静,就往死里打。”
“往死里打?”何雨柱搓澡的巾子一顿。
“那是,上头说,这叫『维护治安』。”孙少爷翻了个身,一脸愁苦,“柱子爷,你说这世道,怎比日本人那会儿还乱?我爹这两天把家里的细软都打了包,隨时准备跑路。”
何雨柱没接茬,心里有了底。
出了澡堂子,他直奔济生诊所。林婉秋在柜檯后理药,见他进来,两人眼神碰了一下。
“磺胺,绷带。”何雨柱趴在柜檯上,声音压得极低,“量大点。”
林婉秋手一顿,没问缘由,转身进了里屋。没多会儿,提出来一个沉甸甸的布包,上面盖著几件旧衣服。
“小心点。”她只说了这三个字。
回到四合院,陈兰香正在烙饼,满屋面香。何雨柱关严实门,凑到灶台边。
“娘,多烙点。咸菜也切细,哪怕干噎,也能顶饱。”
陈兰香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儿子那张还没长开却透著狠劲的脸,嘆了口气:“又为了外头的事?”
“为了咱们自己。”何雨柱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外头的火要是灭了,这院里的寒气,咱也挡不住。”
……
罢工前一天。
轧钢厂小会议室,烟雾繚绕。厂长那张肥脸在烟雾后若隱若现,旁边坐著马科长。底下坐的,全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和班组长。易中海缩在角落里,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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