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南疆异闻录（2/2）
他虽是七重天实力，又有著水魈血脉加持，但面对上有著九重天实力，且有著大成刀法的赵山，远不是对手。
墨鳞狂吼出声，身上鳞片倒竖，张口喷出墨绿色毒雾。
这正是水魈血脉的天赋神通『墨毒』。
对气血有著极大的影响。
“雕虫小技。”赵山暴喝，手中长刀一转，刀气捲起罡风，將毒雾尽数卷向四周。
“怎么可能？”
墨鳞面色大变，他最大的依仗便是水魈血脉带来的神通力量，但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这些伎俩毫无作用。
赵山抓住时机，长刀如龙突进。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一个字。
快！
墨鳞疯狂后撤，蛇尾拍打地面借力。
“你逃不掉的。”赵山刀势再变，整个人与道合而为一，化作一道流光追去。
墨鳞感受到死亡威胁，嘶吼著將全部力量灌注右爪，硬撼赵山劈来的长刀。
鐺！
剧烈的轰鸣声在溶洞內响彻，强大的劲气疯狂四溢。
墨鳞右爪鳞甲尽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禹王碑上。碑文闪烁微光，竟將衝击力尽数吸收。
赵山如鬼魅般出现在墨鳞面前，长刀横在墨鳞的脖子上，他冷冷看著墨鳞：“说，『巫蛊教』在清河县还有多少据点？你们的教主现在在什么地方？”
墨鳞狞笑起来：“你以为，贏了我就结束了？教主的大计，岂是你等螻蚁能阻止的？”
他突然咬碎口中的东西。
赵山脸色一变，飞身上前捏住他的下頜，却是来不及了，墨鳞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他咬毒自尽了。”孙岩咬牙道。
不过三息时间，墨鳞化作一具乾尸，青黑色的鳞片掉落在地上。
赵山从尸体身上搜出一块蛇缠古鼎的木牌、数枚暗青色魈石，以及一张羊皮地图。
地图上標註著青龙江沿岸七个红点，其中一个正是江心岛，另外六处分布在不同郡县。每个红点旁都有细小注释，记录著投放魈石的数量和变异者培养进度。
“果然不止清河县一处。”赵山面色凝重道，“看来『巫蛊教』所图甚大。”
沈炼在陈芸搀扶下走来，看到地图倒吸一口凉气：“若让这七个点都培养出水魈卫，同时发动唤潮大阵……”
“青州三郡，尽成泽国。”赵山收起地图，看向沈炼，“你伤势如何？”
“受了一些伤，但並无性命之忧。总旗，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沈炼咬牙道。
赵山环视在场眾人，此战镇魔司虽胜，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陈彪和孙岩都已受伤。其他镇魔使也或多或少的受伤，这对清河县镇魔司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巫蛊教』的威胁，才刚刚开始。
赵山做出决断：“先回清河县，虽说墨鳞死了，但我们不可大意，他口中的教主，始终是个谜。我们必须儘快將这件事情上报青州府，彻底剷除『巫蛊教』。”
“那禹王鼎……”沈炼看向溶洞深处，有些担忧道。
赵山走到碑前，伸手触摸那些古老文字：“有禹王碑镇守，暂时安全。碑文记载，『禹王鼎』需『禹王令』方可接近。此令早已失传数百年，巫蛊教想夺鼎，必先寻令。这是我们爭取时间的机会。
他转身看向眾人道：“今日之事，列为镇魔司甲等机密，任何人不得外传。”
“是！”
眾人齐声应喝。
赵山看向孙岩，下令道：“你带人仔细搜查溶洞，看还有无其他线索。陈彪率一队人清理江心岛残余变异者，务必確保岛上安全。”
眾人领命分头行动。赵山则独自站在禹王碑前，久久凝视碑文，没人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忧虑。
“禹王鼎镇锁水眼三百年……若真有失，可就是青州大劫啊。”
……
两日后，清河县镇魔司。
沈炼左臂和胸前都缠著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厅內气氛十分凝重。
赵山坐於主位，两侧是孙岩、陈彪两位小旗官，下方依次是沈炼、陈芸、李虎、王林等参与江心岛之战的镇魔使。
“青州府已回信。”赵山將一份盖著镇魔司大印的文书放在桌上，“府主魏通大人对此事极为重视，已派三位银章使秘密前来清河县。同时，其他六处郡县的镇魔司也收到密令，开始暗中排查『巫蛊教』的人。”
“银章使？”李虎低呼道，“那可是锻体境八重天以上的高手，想不到魏通大人竟会派出如此强者。”
银章使乃是青州府镇魔司特意挑选出来的人选，整个青州府，银章使也不超过二十人。
赵山点头道：“三位银章使明日便到。在他们抵达前，我们需完成两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彻底清查清河县內所有可能接触过魈石的人，確保无遗漏。徐老正在研究破解魈石变异之法，若有进展，或能救回李文等人。”
“第二，加强青龙江沿岸巡逻，尤其是夜间的江心岛方向。巫蛊教折损一名圣使，绝不会善罢甘休。”
会议持续了一个时辰。
眾人分配任务后陆续离开，唯有沈炼被赵山单独留下。
“总旗还有吩咐？”
赵山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推至沈炼面前：“这是『锻骨生肌丹』，对骨伤有奇效。”
沈炼一愣道：“总旗，这太贵重了……”
“收下。”赵山不容置疑道，“你的『伏妖刀法』和『伏虎桩』皆修炼到圆满境界，自身实力也不弱於六重天捂著，但你要记住，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有实力，更要有与之匹配的身体素质。”
他顿了顿，继续道：“青州府的天才，可不止楚春秋一人。新秀大比夺魁只不过是开始，青州府镇魔司內的竞爭，远比清河县更加激烈。”
沈炼微微点头，接过玉瓶：“多谢总旗。”
“去吧，好好养伤。”
赵山朝著沈炼挥手示意。
沈炼离开议事厅，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去了鑑证坊。
徐老戴著眼镜，正在观察著一片青黑色鳞片，那正是从江心岛带回的魈石碎片。
“徐老。”沈炼朝著徐老抱拳示意。
徐老抬头看了一眼沈炼，皱眉道：“伤得不轻啊。”
沈炼道：“我想请教关於魈石的事，墨鳞说要用九十九名水魈卫献祭，开启唤潮大阵，不知徐老可知道那阵法？”
徐老微微点头，从书架深处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著《南疆异闻录》，上面的字跡已有些模糊。
“在第三百七十二页。”
沈炼翻开书页，上面的记载让他心中大惊。
“水魈，上古异族，居於大泽深水，人身蛇尾，鳞甲青黑。成年水魈可唤潮百里，若是百魈同时唤潮，可成『万顷泽国』大阵，凡俗难挡。”
“三百年前，禹王率眾镇压水魈族於青龙江底，以『禹王鼎』镇锁水眼，方保青州平安。然水魈血脉未绝，有邪修得之，炼『魈石』蛊惑凡人，欲復其族……”
沈炼越看越心惊，原来『巫蛊教』的计划，不仅仅是製造混乱，而是真的要復活上古异族，重现“万顷泽国”！
“现在明白了？”徐老沉声道，“巫蛊教想要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他们要的是整个青州三郡化作泽国，成为水魈族復兴的巢穴。到那时，亿万百姓都將沦为水魈血食，或者变成李文那样的怪物。”
沈炼合上书，深吸一口气：“这样的话，就更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了。”
“当然。”徐老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老夫研究了三天三夜，终於发现魈石的破绽。”
他取出一枚完整的暗青色魈石，又拿起一小瓶赤红色粉末：“这是『烈阳砂』，產自南疆火山深处，蕴含纯阳之气，你看……”
他將粉末撒在魈石表面。
下一刻，魈石表面冒出墨绿色烟雾，石头顏色也隨之变淡了几分。
“有用！”沈炼惊喜道。
徐老谨慎地说：“烈阳砂能中和魈石的阴邪之气，但需要极大的量才能彻底净化。而且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真正要救那些变异者，需要找到逆转血脉的方法。”
他看向沈炼，语气复杂道：“你带回的禹王碑信息很重要。碑文既然记载了镇压水魈之法，或许也有解救之法。可惜……老夫看不懂那些上古文字。”
沈炼提醒道：“青州府已派精通古文字的学者前来。”
“希望来得及。”徐老望向窗外，“距离墨鳞所说的『九十九名水魈卫』还差多少，我们不知道。巫蛊教下一步会怎么做，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在与时间赛跑。”
沈炼离开鑑证坊时，已是黄昏。
沈炼走在清河县街道上，百姓们或挑著担子回家，或在路边摊买吃食，孩童追逐打闹，一派安寧景象。
他们不知道，就在百里外的江心岛，曾发生过一场决定清河县命运的战斗。
他们更不知道，一场席捲青州的危机，正在暗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