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魔都寻老赵(1/2)
汽车、牛车、马车、火车。
从晋地到魔都,那真是大风车吱呀吱哟哟地转,这里的风景呀真好看,天好看,地好看。
魔都的夏天,空气中都是分阶级的。
f租界飘著咖啡香,西装革履的先生和旗袍裹身的太太从车上下来,高跟鞋敲在乾净的水门汀路上。百货公司橱窗里亮著灯,冰激凌店门口排著穿洋装的学生仔,留声机店里女歌手的嗓子甜得腻人。
往北味儿就全变,苏河的腥气混著码头煤炭的菸灰,密密匝匝的棚户区挤成一片,竹竿横七竖八晾著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光屁股的孩子在污水沟边耍,拉黄包车的汉子身上的汗都冒油,还有血腥味。
一座城隔出了两个天地。
我到了魔都先在f租界找个酒店落脚,第二天下午,按总部给的信,去一家叫凯司令的西点店。
店里有电扇,玻璃柜檯里摆著奶油蛋糕和蝴蝶酥。
找了个靠窗的卡座,要了杯柠檬茶,手上转著一个纸扇。三点整,一个穿浅灰色阴丹士林旗袍梳著整齐髮髻的女人推门进来,三十五六岁模样,手里拎著个牛皮小包。
在店里扫了一眼,走到我对面坐下,也要杯柠檬茶。
侍应生走开后,她轻声开口,带著江南口音:“先生也喜欢这家的拿破崙蛋糕?”
“太甜,更中意核桃派。”
“核桃派要等下午四点才出炉。”
“好糕不怕晚。”我说完这句,她轻轻点了点头,暗號对上了。
她起身付了钱,拎包往外走。
我跟在后面,隔著五六步距离,在租界里兜了二十分钟,最后我们在福煦路一栋临街的公寓楼前。
这楼看著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不错,径直进门洞。
三楼左手边最后一间,屋里很暗,窗帘拉著。开了灯,是一间不大的客厅,摆著旧沙发书桌收音机,收拾得乾净。
墙上掛著幅山水画,画的是黄山云海。
“坐。”,声音还是温软的,但没了在西点店里的那股子客套气。
“我是夜鶯。”
我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然后拉严实,去卫生间洗把脸后,我才看清她的真脸,瘦,颧骨有点高,嘴唇抿得紧,二十五六岁。
“老赵出事了,一周了人没回来,也没任何消息。”
我看著她:“说细点。”
夜鶯在对面椅子上坐下,“一周前,一批刚从香港运来的盘尼西林,那批药急用,本来不该他去的,可君统魔都站出了大事,一个站长被捕叛变,供出了一批名单和联络点。rb人全城搜捕,我们行动组成员都在戒严区动不了,最后老赵亲自去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天下午三点出门的,结果等到九点人没回来。我们冒险派人去仓库,药还在,人没了。跟他去的同志,也不见了。”
“之后查过什么?”
“不敢大查。”夜鶯摇头,“魔都地下情报组织都是分开,因为老赵消失,所有人全静默了,有信息也接收不到,必须老赵亲自发布解封信息才可以。”
我沉默片刻:“这事交给我,你们最近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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