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1/2)
时间一到十点。
雷生抽完最后一口烟,顺手掏出自己那包,挨个递过去。
盯梢最耗神,不靠烟提劲,谁撑得住?
没过多久,四个人瘫在椅子上,呼吸绵长,彻底没了知觉。
阿贵悄悄探头一望,见四人全倒,朝后一招手——其他人立刻跟了上来。
斌仔和浩子放哨,顺手把雷生衣兜里的香菸换成另一包,连同散落在地的四枚菸蒂一併收走。
丁小七和阿贵闪身进病房,利落地解决了黄瑜和,又用铁钳撬断窗框插销,猛地推开窗户。
偽造出贼人破窗而入、行凶逃逸的假象。
收尾时,他们往房门底缝里插了支燃著的迷香,青烟正缓缓渗入室內——摆明是雷生四人被药香放倒,毫无还手之力。
隨后悄然撤离。
………………
“舒婷啊,你听说过黄瑜和这个人不?五十出头,开当铺的。”
李文国坐在床沿,怀里搂著刚餵完奶、眼皮沉沉的小女儿静芬,声音压得低低的。
“没听过,这人怎么了?”
何舒婷手上针线一顿,抬眼看他,眉心微蹙——平白无故问起个陌生人,准没好事。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李文国眯起眼,嘴角带笑。
“爷,您就別绕弯子啦,有话直说!”
她放下绣绷,伸手拧了拧他胳膊上的肉,力道不轻不重。
“你不挑,我就不讲。”
他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指尖力气,搓澡师傅都比她上道。
“行行行,坏消息先来!”
她乾脆利落,心里盘算著:先咽下苦果,后头才好喘气。
“坏消息是——黄瑜和是个地下党,刚被一处拿住,当场就鬆了口。”
“啊?同志被捕了?爷,快想想办法,得把他捞出来啊!”
何舒婷脱口而出,语气急切,手心已微微发潮。
等等!
鬆了口……那岂不是要牵出联络点、暴露其他同志?
她心口一紧,坐不住了。
“人都招了,你还救?”
李文国反倒笑出声。
“不行,我得马上走一趟!”
她腾地起身,直奔衣柜——得赶在天黑透前找到王志国,问清这黄瑜和底细,再探探报社有没有被咬住。
“这都几点了你还往外跑?”
“你那好消息还没吐呢。”
“说不定,这好消息,能把坏消息一口吞掉。”
李文国慢悠悠补了句,特意等她解了两颗睡衣扣子才开口。
“那……那好消息是啥?”
她顾不上躲他灼灼的目光——这些年坦荡相对,早没了羞臊,只剩著急。
“好消息是——黄瑜和没来得及开口,就在审讯室咽了气。”
“哦……死了?死了倒乾净。”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手指飞快系上衣扣,动作利落得像拉枪栓。
“穿这么急干啥?能瞧见,又摸不著。”
“谁让您手太热乎,又让我肚里揣上一个了?”
她扬起下巴,眼里闪著狡黠的光,分明在笑他拿她没辙。
“我去美静那儿看看。”
他把静芬轻轻放进摇篮,转身出门。
“宋小姐,我又来啦!最近没人半夜溜出去吧?哈哈!”
这天,李文国踏进忠国银行大门,找宋庆之办事。
碰见宋彩蝶,顺嘴打了个趣——反正还得靠她引路,逗两句也无妨。
“又来?还是为见我叔叔?”
宋彩蝶被戳中软肋,语气有点冲。
“废话,不找他,难不成专程来看你?”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李文国耸耸肩,半真半假地贫。
“你……信不信我这就拦著,不让你进门?”
她气鼓鼓地扬起下巴。
“哟,敢卡我脖子?信不信我回头答应你叔叔——把你娶进门,天天给你找茬?”
他寸步不让,反將一军。
“你!你无赖!!!”
宋彩蝶脸一下子烧起来,耳根通红,嘴上骂著,心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竟没半分牴触。
这时已有几个职员装作整理文件,眼角悄悄往这边瞄。
宋彩蝶察觉,立刻起身,快步朝宋庆之办公室走去。
“喂,不先打个电话跟你叔叔通个气?”
李文国怕她慌里慌张忘了正事,好意提醒。
“不用,叔叔交代过——他办公室要是没人,直接带你进去就行。”
她边走边回头瞥了一眼,果然,那双眼睛又黏在她腰臀线上!
可这一回,心尖儿上竟没泛起一点厌烦。
怪得很……
“喂,看够没有?”
进了电梯,她终於转过身,板起脸质问。
“没够。”
他答得乾脆。
“你可是结了婚的人。”
她提醒。
“知道啊,可我看我老婆的旧同事,碍著你哪条规矩了?”
他咧嘴一笑,厚脸皮得理直气壮。
“你不是最疼你老婆的吗?”
“这事儿干得也太离谱了吧!”
她语气一沉,手指几乎要戳到他鼻尖上。
“哈?脑子进水了吧?我连衣角都没碰过,光是扫了两眼,这就叫对不起她?”
“再说了,你站我正前方,我抬眼不就看见了?难不成我还得闭著眼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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