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莫非,又冲这玩意儿来的?(2/2)
许美静陪娘住了整整三个月,今儿才被亲娘硬生生赶回来——说是“闺女总赖在娘家,算哪门子理?”
此刻她刚洗完澡。
浴室水汽未散,整个人泛著暖香,乌黑的发梢还滴著水珠,裹著件粉嫩的冰丝睡衣,衬得脸蛋如新剥荔枝,鲜润透亮。
门被推开的剎那,李文国一眼撞进这幅活色生香里。
许美静正对著镜子擦耳垂,听见响动猛地回头,脸颊“腾”地烧红:“呀!你怎么……你快出去!我,我换件衣服!”
黄花闺女头一遭穿睡衣被人撞见,羞得指尖都在抖。
可李文国早看得眼珠发直,压根没听见。
那一片饱满浑圆,毫无拘束地跃入眼帘——原来她一直用布条紧紧缠著!
苦苦寻了半辈子的真心人,竟就在自己眼皮底下?
都看到这份上了,还装什么糊涂?
“文国,你先出去……我,我马上换!”
她双手慌忙挡在胸前,跌跌撞撞往床边奔,那儿搁著叠好的衣裳。
“不用换了,美静。”
李文国脑子一热,血直衝头顶——这姑娘,今晚就得坐实五姨太的名分!
恰在此时,何舒婷端著空参汤碗路过门口,刚掀开帘子,就听见屋里一声短促的惊呼:“啊?文国,你——你要干啥?!”
“放、放开我!!!”
“住手!!!”
“啊——!!!”
何舒婷听完,嘴角一撇,摇头轻嗤:“爷这戏码,可真够劲儿的!”
转身便疾步走了。
一个小时后。
“呜……呜……”
许美静死死拽紧被子,裹住自己颤抖的身体,泪水汹涌而出,肩膀剧烈抽动,哭得几乎窒息。
李文国慢条斯理地扣好皮带,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美静,先前那笔帐,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五姨太。放心,我待你,绝不会薄待半分——旁人有的,你一样不缺。”
“你混帐!你无耻!”
“我信你,把你当救命稻草,你竟这么对我?!”
“你这样,跟许建城那个畜生,又有什么两样?!”
“呜……呜……”
她眼前猛地浮起母亲当年蜷在墙角、衣衫撕裂的模样——没成想,命运兜兜转转,竟把自己也推到了同一处泥潭里。
命怎么就苦成这样?
“行了行了,今儿是我不对,一时失了分寸……可木已成舟,你还能怎么办?”
“安安心心做你的五姨太,想要什么,开口便是。我李文国,绝不食言。”
他心知理亏,更怕她情绪崩断,索性先软著嗓子哄著。
“滚!!!”
“给我立刻滚出去!!!”
“呜——!!!”
许美静嘶喊出声,声音撕裂般抖颤。
“好好好,我走!不过——可別钻牛角尖,你妈还等著你端药餵饭呢。”
见她状若疯魔,李文国只得退身而出。
“兄弟啊兄弟,你急个什么劲儿?美静心里早有我影子,拿下她,本该水到渠成,何须下此狠手?唉……真是可惜了……”
他低头盯著地面,一边踱步一边晃著脑袋,活像错不在己,倒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了一把。
第二天清晨很快到来。
餐桌上不见许美静,李文国心头一沉,又悄悄鬆了口气——两种滋味拧著打结。
可这事,终究是他亲手酿的苦酒。怪谁?
用过早饭,他没去寻她,径直出门而去。
在他眼里,昨夜不过是生活里一道皱褶,掀过去便算了。日子还得往前奔,人就得跟著弯腰、转身、接招。
他篤定:许美静迟早会咽下这口气。恨也好,怨也罢,再深的坎,时间一磨,也就平了;人,终究要活进新的日子里。
没多久,李文国已站在美福洋行门口。
他没去力行社——那三个肥头油脑的日谍早被一锅端了;剩下一个邮差,穷得叮噹响,懒得搭理,等董海棠坐完月子再让她接手也不迟。
至於清查其余日谍?他早派了人,盯紧两个手握实权、把柄尽在掌握的**官员。只要顺藤摸瓜捋清他们的亲朋故旧、往来帐目,可疑分子自然浮出水面——是蹲守,还是直接锁人,全凭火候。
日谍?从来就不缺。
刚踏进洋行大门,张大胆就迎面小跑过来。
“李经理!车今早刚靠岸,眼下正从码头往货仓运呢!”
“哦?来得倒快!”
“走,咱们去货仓候著!”
李文国眼睛一亮——前世今生,这都是他头回摸上真傢伙,心口微热,脚步都轻了几分。
可刚跨出门口,一个矮胖身影迎面而来。
“李先生,久仰!”
倔尾幸太郎抢先拱手,笑得温润谦和。
李文国太熟他了——上回那批盘尼西林,买时痛快,转头就被他暗中截流。
莫非,又冲这玩意儿来的?
“倔尾先生客气了!这次可是哪桩买卖,要劳您亲自登门?”
他笑著递烟,指尖稳得很。
“不敢说关照,只想向贵行採办些货品罢了!”
倔尾幸太郎垂眸欠身,姿態恭谨得挑不出一丝毛病——也是李文国见过最懂分寸的日本人。
但人心隔肚皮,那副温良皮囊底下,藏著几把刀、几副毒牙,谁说得准?李文国从不因人三分笑,就信他七分真。
“请进,屋里细谈。”
看车,只能往后挪了。
可倔尾幸太郎办事极利落,合同落笔,不过半炷香工夫。
这一单,除了盘尼西林,更吃下一整船石油——量大得惊人,成交额直逼百万大洋。
可惜倔尾幸太郎坚持要將石油和盘尼西林直送东北,李文国心里暗暗一嘆,只觉错失良机。
他原还琢磨著,能不能顺手截下这批货呢!
隨后,他踱步来到货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