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话已点到,好自为之(2/2)
旋即又羞得耳根发烫——他豁出脸面、冒著重险来救自己,自己竟还疑他居心叵测……
唉!
她急忙应声,“该当的,该当的!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嫁妆再加一成,不,两成!全给您!”
原先说定的是六成,添上这两成,正好八成。
折算下来,整整八万大洋。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李文国微微頷首,语气沉稳:“行,你儘快收拾妥当,明日过门。”
“我留四个人在这儿守著你们,护周全。”
“对了,这是从许家討回来的房契,你收好。”
这处二进二出的宅子,市价不过两三千块大洋,又闹过人命,李文国压根没放在眼里——何况,这是许美静专留给母亲养老的地方。
交代完,他转身便走,步履利落,背影乾脆。
许美静却像脚底生风,一头扎进屋內,急著奔向母亲。
至於父亲的尸身,早被许建城派人悄悄运走了。
“娘——!”
“娘——!”
“我回来了!”
“娘——!”
她心头滚烫,推门衝进母亲臥房,却见床前空荡。凑近一看,母亲衣襟凌乱,瘫在榻上,眼神涣散,毫无生气。
她心口猛地一缩,扑跪到床沿,双手死死攥住母亲胳膊,声音发颤:“娘!娘您醒醒!到底怎么了?!”
边喊边用力摇晃。
良久,黄秀娟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迟钝地落在女儿脸上。
“美……美静?”
“是我!是文国把我从许府带出来的!明天我就嫁给他!娘您別怕,我好好的!”
她语速飞快,生怕母亲多想一分。
“好……好……好啊……我闺女没看走眼……嫁过去,好好过日子……”
话没说完,泪水已汹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娘!您哭什么?还有……您脖子上——怎么会有牙印?!”
就在黄秀娟侧过脸那一瞬,许美静一眼瞥见颈间青紫咬痕,心口如遭重锤,浑身发冷,喉头一哽,眼泪唰地淌下。
“作孽啊——许建城那个畜生……昨夜……把我……呜呜呜——!!!”
母女俩抱头痛哭,哭声撕心裂肺,在屋里久久迴荡。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和源酒楼里,热气蒸腾。
李文国摆开七八张大桌,宴请今日隨行闯许府的二十多名巡警,连同分身“杨正德”一道入席;自家护卫队也另开一桌,坐得整整齐齐。
另有几位留守宅院的兄弟,稍后会打包满噹噹的荤素硬菜送回去——一个不少,一碗不缺。
一小时光景过去。
“杨局长,李爷,咱们这就先告辞啦!”
除铁蛋、孔武、傻强三人外,其余巡警纷纷起身拱手。
“好嘞,慢走!吃饱没?喝足没?”李文国笑著举杯。
“李爷太客气啦!今儿可真撑著了!”
“就是!咱平时啃窝头喝凉水,今晚可算敞开了造!”
“李爷够义气!往后但凡用得上我方坑子,刀山火海,绝不含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拍胸脯、砸桌子,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谁不知道这位李爷,腰包厚、手面阔、说话算数!
“哈哈,那各位路上小心!”
待巡警散尽,李文国朝护卫们抬手:“你们先在外头候著。”又唤来丁小七与小杰,“门口守紧,別让閒人靠近。”
这才沉声吩咐:
“铁蛋、傻强,接下来这段日子,带人盯死许建城和他四叔——一举一动,都给我报上来。”
“是!李爷!”
两人齐声应下。
“李爷,要不——咱乾脆一锅端了?”
傻强突然压低嗓门,右手横著一划,拇指在脖颈上狠狠一抹。
他虽叫傻强,却半点不傻,下手更狠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对分身刘二奎死心塌地——当年若非刘二奎从乱刀堆里把他拖出来,他早成野狗嘴里的骨头。
如今效忠李文国,也是因刘二奎亲口说过:李爷,也曾冒死救过他一命。
恩人的恩人,便是再生父母。
至少傻强心里,一直这么认。
“混帐话!许家岂是飞鹰帮那种草台班子?那是京城响噹噹的世家门第!真敢血洗他们,上头立马掛牌督办,连驻军那边那位团参谋长,都会连夜调兵压境!”
“再说许家护院个个带枪带刀,硬碰硬,咱们必有折损——风声一露,官兵围剿,你们几个还想活命?”
李文国脸色一沉,斩钉截铁。
“是……是!李爷骂得对,是我莽撞了……”
傻强挠挠头,訕笑著缩了缩脖子。
“动脑子之前,先喘口气,懂不懂?”又甩来一句训斥。
“懂了,李爷。”
“行了,你俩先撤吧。”
铁蛋和傻强这才转身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