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权当为大局豁出去了(2/2)
“神通?通什么神?”
“还能通得过您这尊大佛?”
“可別抬举我,我连自个儿裤腰带都系不利索。”
任她软磨硬泡,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哎哟爷,您在京城跺跺脚,城墙都得晃三晃,这点小坎儿,还不跟踩蚂蚁似的?”
“小坎?这可是深沟!”
“沟再深,到了您这儿——不也是一脚跨过去?”
“一脚跨过去?嘿嘿,这会儿我倒真想一脚踹过去。”
李文国笑得有点邪气,眼角挤出细纹。
“哼,爷就会拿捏人。”
何舒婷白了他一眼,眼尾一扬,又娇又恼。
“拿捏?我这是捧著你、护著你!”
“爷这脸皮,怕是比城墙根还厚三分!”
“厚?还不是你们一句句『爷英明』给糊出来的!”
“爷是一家之……”
哎哟——差点被她绕进套里!
“打住!说正事——到底帮不帮?”
何舒婷立马收起撒娇劲儿,指尖攥紧衣角,直勾勾盯著他。
“帮?帮什么?”
“不是不帮,是真没辙!”
李文国把话撂得乾脆,半点余地不留。
“没辙?我看是懒得动弹!”
她往前凑半步,下巴微扬,摆明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嘿!你这奶大心空的丫头,今儿我还偏不伺候了!”
见她蹬鼻子上脸,李文国火气“噌”地窜上来。
“不帮?那您也甭想碰我。”
话音未落,她一把推开他,飞快拢好衣襟,双臂环胸,侧身背对他,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堵冷冰冰的墙。
“哟呵,反了你!以为爷治不了你?”
他挽起袖口,指节咔咔一响,作势要上前。
“爷是一家之主,收拾我易如反掌——可收拾回来的,不过是一具空壳子,嚼著发木,咽著寡淡。”
——嚯!
念过书的就是不一样。
躺平就躺平唄,偏要裹层绸缎说辞。
李文国心里直翻白眼。
可转念一想……真成那样,確实味同嚼蜡。
操!
海棠以前就这么干过,怎的如今舒婷也学精了?
他憋著口气,胸口闷得发胀。
“爷,就这一回,就当疼我一回。”
见他眉心拧成疙瘩,何舒婷又软下声来,眼波一漾,水光浮动。
接著身子一歪,重又靠回他怀里,低头解纽扣,动作轻缓却篤定。
李文国被这忽冷忽热、再烫一烫的节奏搅得心口发麻,火气没压下去,倒添了股燥劲儿。
妈的!
被人牵著鼻子走了!
不行,得扳回一局!
“你给我弹支曲子,我好好想想。”
啥?
何舒婷愣住,脸颊“腾”地烧起来。
大家闺秀出身,琴棋书画只当风雅点缀,哪真当过“曲”来使?
所以这些年,向来是“换”字当头——权当为大局豁出去了。
可这回他嘴还没松,万一事后耍赖,她岂不是白搭?
依他那脾气,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您先应下来——”
话刚冒头,就被李文国截住:“快点!火烧眉毛了,脑子都烧糊了,还想不出辙!”
说著一手按住她后脑,力道不容推拒。
她还能怎样?
最后,他当然点了头。
法子早就在肚子里转了几圈——蚂蚁搬家。
分几趟运,量少、隱蔽、不起眼。
关键是怎么混出去。
走洋船码头那道关。
守关的,是警局的人。
而警局,他说了算。
上班前,王志国特意绕去码头转了一圈。
码头铺开十里,车轮碾著青石板“咕嚕”响,人声、號子声、铁链拖地声,沸反盈天。
货堆如山,麻包摞得比楼高。
每个进货口前,都杵著穿深黑中山装的特务,帽檐压得低,眼神像鉤子。
唯独洋船码头口,站的是穿藏青警服的巡警。
领头那个王志国认得——孔武,原是李文国贴身护卫,眼下管著验货。
因进出货物一律查验,他们正忙得满头汗,翻箱倒柜,手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