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们谁啊?凭什么抓我?(1/2)
李文国的家法向来乾脆——就打屁股那两下,力道轻得像掸灰,纯属意思意思。
既不真伤筋动骨,又压得住气焰。
真正要命的,是之后整整两小时的折腾。
董海棠被训得魂飞魄散,连喘气都发虚,后知后觉地想:刚才那几下,简直算恩典了。
明早还能不能自己迈门槛,她心里直打鼓。
……
“太太,李爷交代了,往后咱哥俩专程接送您上下班!”
天刚蒙蒙亮,董海棠扶著门框咬牙挪出门,就见文三已把一辆黄包车稳稳停在阶前,吴小狗立在车后,帽檐压得低低的。
两人昨儿才从监狱“休完假”放出来,转头就被李文国塞进董海棠身边当影子。
干特务这行,刀尖上舔血,朝不保夕,李文国不护著点,谁护?
这冤家!
董海棠抬眼望向院內,那点闷气不知怎的,一下散了,心口反倒热乎乎的。
她明白,这是李文国悄悄递来的暖意。
头一回,她这个惯於独来独往的特务,尝到了被人实打实惦记的滋味。
坐上车,文三和吴小狗把她稳稳送到力行社门口,隨即隱入街角树影里。
只要她踏出一步去执行任务,那两道目光便如影隨形,不近不远,寸步不离。
“眉毛粗、眼睛小、鼻樑塌、鼻头宽,左脸靠近耳根处,有道寸长的旧疤……”
董海棠语速平稳,向画像师复述李文国捏出来的那个“日谍”。
常炳辉站在一旁,眉头越拧越紧。
这长相实在扎眼,丑得毫无悬念,一眼就能记住——可正因太好认,反倒透著股古怪:真有间谍敢长这样招摇过市?
莫非……是李文国信口胡诌的?
疑云悄然浮上心头。
李文国自己也没料到,这点恶趣味,竟真让常炳辉起了疑。
好在,他早留了后手——分身已在茶楼二楼临窗坐著,冷眼盯著力行社大门。
等他们一出动,他就缀上去,演一场“偶遇→惊逃→被捕→服毒毙命”的戏。
人证物证俱全,日谍身份铁板钉钉;而李文国,清清白白,毫髮无损。
天衣无缝。
至於案子结不了、线索断得乾乾净净?那就让他们头疼去吧。
街上人声鼎沸,挑担的、吆喝的、推车的挤成一片,仿佛处处透著活气。
可懂行的人心里都清楚:这热闹底下,早已蛀空了筋骨,只剩一层油亮亮的皮。
特务们两人一组散开,手里攥著那张偽造的照片,挨个拦人问话。
那人长得实在太有“辨识度”,看过一眼,闭眼都能画出来。
这时,分身从斜巷拐出,不偏不倚,直直朝著董海棠和高阳迎面而来。
是他?
两人眼角一跳,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惊喜藏得极深,面上却纹丝不动,只等再近些,再近些,便动手。
分身浑然不觉,照旧迈步前行。
眨眼之间,距离拉近。
就在他“恰到好处”地瞪圆双眼那一瞬,高阳与董海棠同时出手,死死扣住他双臂。
“你们谁啊?凭什么抓我?”
他嗓音拔高,满是错愕与不服。
路人哗啦围拢,又不敢靠太近,踮脚张望。
高阳突然吐出一句流利日语:“你被捕了!”
分身明显一怔,脱口而出:“八嘎!!!”
铁证如山!
紧接著,他肩膀猛地一沉一挣,董海棠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甩得踉蹌歪斜,几乎栽倒。
他本就是人类体能的极限,董海棠哪扛得住这股蛮劲?
另一只手顺势一挥,高阳胸口挨了一记,连连后退两步。
分身转身就钻进旁边窄巷,脚步快得只剩残影。
“追——!”
高阳边吼边拔枪朝天就是一响。
“砰!!!”
枪声炸开,人群顿时炸锅,尖叫四起,四散奔逃,硬生生让出一条空荡荡的长街。
高阳和董海棠拔腿便追。
远处巡查的同僚听见动静,也立刻撒开脚丫子往这边赶。
“海棠,打他腿!”
分身撒腿狂奔,速度快得像道影子,高阳和董海棠拼命追,却越拉越远。这巷子七拐八绕,岔路密布,稍一晃神人就没了踪影。高阳当即吼了一嗓子:“打腿!”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撕裂空气,子弹精准咬住分身膝弯,他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再没爬起来。
高阳和董海棠胸口剧烈起伏,扶著墙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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