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当我是软柿子,隨便捏?(2/2)
这阵仗,应该够用了。
包厢外头,立著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裤腰鼓起两团硬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別著傢伙。
李文国一行刚走近,两人立刻抬手拦路,手指朝自己身上比划两下——意思很明白:先搜身,过了这关,才能进。
李文国打心眼里腻烦这套江湖把戏。
枪要是被卸了,人不就成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他真要傻到点头,那才叫活见鬼。
他只偏了偏下巴,丁小七和小杰立马抽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稳稳抵在那名凑上前来的壮汉太阳穴上。
两人倒也硬气,脑门顶著枪管,眼皮都不眨一下。其中一个斜眼盯住李文国,嗓音发冷:“规矩就是规矩,不守规矩,朱爷的面你见不著!”
“啪!”
丁小七反手一记耳光,乾脆利落,清脆响亮。
“怎么跟李爷说话的?”
“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挨了打,嘴上没吭声,可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死死瞪著丁小七,恨不能当场撕了他。
“小关、碳头,盯紧这俩;小七、小杰,跟我进去。”
李文国见两人已被缴械,当即下令。
小杰一把推开包厢门,大步跨入。
李文国这才不疾不徐地跟了进去。
包厢阔绰敞亮,足足五十多平米,雕花窗欞、青砖墙、紫檀屏风,处处透著书卷气,倒像是哪位老学究办雅集的地方。
正中摆著一张乌木圆桌,主位上坐著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正是朱满財。他身后立著两名高大保鏢,腰带绷得发紧,鼓囊囊的轮廓分明——全是枪。
我操!
帮派混久了,连脸都不要了?
李文国心里骂了一句,却暗自鬆了口气。
好在自己没托大!
否则真赤手空拳闯进来,人家指哪打哪,让你跪著交钱,你还得谢恩。
“人我来了,有话直说。”
他在丁小七拉开的椅子上落座,抬眼看向朱满財。
朱满財叼著一支粗烟,脸色阴沉如铁,还没开口,身后一人就横眉竖眼吼起来:“朱爷没发话,谁准你坐下的?!”
“你算哪根葱?也配教李爷规矩?活腻了?”
丁小七一步抢前,脖子一梗,声音炸雷似的。
“臭小子,朱爷在这儿,轮得到你放屁?我看你是想尝尝子弹的味道!”
那人边骂边伸手按向腰间,指节绷紧,眼看就要拔枪。
丁小七和小杰手已按在枪套上,指尖绷直,眼神凌厉如刀。
空气瞬间绷成一根弦,稍一用力就要断。
这架势,活脱脱是港片里黑帮火併前的对峙现场。
“行了。”
朱满財慢悠悠抬起一只手,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
两名手下悻悻收手,退后半步。
可丁小七和小杰纹丝不动,手仍搭在腰间,像两尊隨时会暴起的石像。
朱满財脸色又沉了一截,嘴角微微抽动。
“李文国,好大的胆子啊。”
他吐出一口浓烟,眯著眼冷笑,“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刚有点风声就以为能骑在人头上拉屎。结果呢?每年清明,我都去他们坟头浇一泡热尿。”
赤裸裸的威胁,裹著烟味砸过来。
“哈哈哈!”
“哈哈哈!”
身后两人立刻扯开嗓子狂笑,笑声刺耳又轻蔑。
“少废话!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李文国懒得陪他们演戏,直接起身,掏了掏耳朵,“磨嘰下去,天都黑透了。”
谁爱耗著谁耗著,他可没工夫陪这群人耍猴。
“站住!”
朱满財嗓音阴冷,像蛇信子舔过耳膜。
他心里火烧火燎,憋得难受。本盘算著人多枪硬,捏死李文国易如反掌,谁知对方也是个不吃素的,手里有货,脸上无惧——硬来?怕是要崩一手血。
原计划是逼他低头认栽,没想到这小子比泥鰍还滑。
现在倒后悔没多带几个弟兄。
“有话快讲,別浪费我时间。”
李文国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不耐,“老子一分钟赚的钱,够你全家吃三年。別跟我兜圈子。”
这话又像根针,狠狠扎进朱满財心口。
草!
当著我的面,还敢这么横?
迟早让你跪著求饶!
“李文国,撤诉,放人——那十几个兄弟全给我毫髮无损地送回来;再赔一千大洋医药费,这事一笔勾销。”
他端起架子,一副施捨口吻,仿佛这已是天大的恩典。
“操!”
“你找人堵我,扬言要卸我一条腿一只胳膊,老子还没跟你清算这笔帐,你倒先跳出来横鼻子竖眼?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面前耍威风、充大尾巴狼?”
“听清楚了——不给我个说法,这事没完!”
李文国一听,肺都快气炸了。
真当我是软柿子,隨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