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心,就得用真金白银砸出来(1/2)
可要是力行社的人,倒不至於藏著掖著——如今共產党跟日本特务都缩在暗处打转,唯有力行社的人,穿得体面、走得敞亮,连影子都敢投在太阳底下。
他不知道的是,董海棠早已和家里割断了关係。真要亮明身份,李文国怕是转身就把她扫地出门。那她岂不是连落脚的地儿都没了?
当然,她未必真无处可去。
只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罢了。
阴差阳错,反倒让李文国猜偏了方向。
至於再娶个地下党?他压根没当回事——反正已有一个,將来建国多份保险,何乐不为?
话虽如此。
能答应是一码事,心里膈应又是另一码事。董海棠这副拒人千里的架势,让他憋著一股火,非得压一压不可,好立立这个家里的规矩。
“不行!”他板起脸,“我要是不管,你在外头有了人,我成什么了?街坊邻居的笑柄?”
“我要真在外面有人,你当场一枪崩了我。”
董海棠眼神清亮,字字如钉。
李文国一怔,訕訕笑了下:“信你,信你还不行?”
连死都押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小祖宗,快给爷吧!”
话音未落,他一把將人搂进怀里。
“来吧,爷!”
这一回,董海棠没躲,也没拦。
整夜,李文国的魂儿又飘得没了边。
“舒婷啊,怎么啦?一张脸绷得跟结了霜似的,谁惹你不痛快了?”
日头爬过屋檐,李文国才慢悠悠起身,一迈进堂屋,就见饭桌旁的何舒婷沉著脸,筷子搁在碗沿上,纹丝不动。
“还能是谁?”
“不就是您那位『明媒正娶』的四房?”
四个字,咬得又重又冷。
“一大清早就甩手走人,茶没敬、礼没行,正室的脸面往哪儿搁?压根没把我放眼里!”
她说著,手往桌上重重一拍。
“哎哟我的姑奶奶!肚皮都快顶到下巴了,可不敢气著啊!”李文国心头一紧,忙不迭哄,“我发誓,今晚!就今晚!海棠准回来,端端正正给你磕头敬茶,一个字不差!”
几个稳婆早把日子掐得准准的,就在这两三天。他哪敢让她动怒?
至於董海棠为何连茶都不敬,他心里也透亮——除了骨子里那股子傲劲儿,更因她带进门的那份嫁妆,厚得扎眼。
有这底气,除了李文国,她谁也不必低眉顺眼。
而何舒婷、香兰、红玉,谁也没有这份硬气。
“可不是嘛,爷,那董海棠真是不懂分寸。”
“可不是,外人听了,还以为是哪家野丫头闯进来的呢。”
抱著娃的香兰和红玉一左一右开口,话里裹著刺,面上掛著笑。
明眼人都看得出,俩人心里早把董海棠钉在了耻辱柱上。
哼!!!
一大早就摆这脸色给谁看?
不过是个四房罢了!
连先来后到的理都不懂,真是教养欠收拾!
这话虽没出口,却早盘踞在她们舌尖上。
“行了行了,爷自会敲打她,叫她懂进退,你们少跟著添柴加火。”
李文国瞥见两人一唱一和,眉头一拧,手一挥,直接截了话头。
见爷面色沉下来,两人立刻噤声,低头逗孩子,再不敢吱声。
“您可记好了——今晚她不敬茶,我就不认这个『四房』!”
何舒婷腰杆挺得笔直,这话不是撒娇,是摊牌。
“好好好,我担保!这总行了吧!”
李文国忙不迭拍胸口,声音都高了半度。
光阴流转,眨眼天色便暗了下来。
力行社情报科走廊尽头。
“海棠,晚上一起吃饭,再去看场电影,怎么样?”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迎上来,军装笔挺,军靴鋥亮,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含笑,眼神热络,正朝更衣室方向走来的董海棠搭话。
董海棠听见这话,脚步骤然钉在原地,侧过脸来,目光如冰刃般刮过聂威的脸,嗓音冷得像浸了霜,“聂科长,我昨儿已拜过天地、进了李家门——从今往后,请你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裙摆一扬,连余光都吝於施捨。
“结……结婚了?”
聂威僵在原地,嘴唇微张,手里那支刚摘下的红玫瑰悄然滑落,花瓣散开,被风卷著打了个旋儿,他却浑然不觉。
须臾,脸色由青转铁灰,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混帐!”
“谁干的?!”
“哪个不要命的敢撬我墙角?”
“老子要他断子绝孙!”
董海棠是科室里最清冷凌厉的一株寒梅,聂威早把她盯得眼发烫、心发痒,盘算著纳进门当三房,细细品、慢慢哄,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生生把人抢走了——这口气,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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