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啊!(2/2)
或许骨子里,真藏著一丝阴冷念头:要是这肚子毁了,往后便再无牵绊,也再无软肋。
又过了一小时,孔武匆匆拉走李文国。
“李爷,我在別墅栏杆外撞见黄昆了。”
“操!原来是他捅的刀子!”
李文国登时暴跳如雷。
自打黄昆欠下赌债、又见李文国升任副经理后,他在洋行里就缩得比耗子还悄没声儿——连饭局都推得一乾二净,存在感稀薄得像张褪了色的旧海报。
若非孔武这一提,李文国几乎记不起还有这么个人。
“妈的!!!”
他咬牙切齿,“叫文三和小七办了他,沉江餵鱼,手脚利落点。”
脸上杀意凛然,眼底寒光直冒。
被自己人背后捅刀,比挨一刀还疼。
“是,李爷!”
孔武应得乾脆,眼皮都没抬一下。
早年跟著“刘大奎”“刘二奎”那对凭空冒出来的兄弟跑货时,四人手上就沾过血。如今杀个人,跟碾死只臭虫差不多。
回到宅子,李文国径直进了香兰房里。
小翠被唤来打水擦身,耳根通红,端盆出门时还被他趁机捏了把腰。
香兰已近临產,肚子圆鼓鼓高高顶起,隨时可能发动。李文国怎敢让她弯腰提水、蹲身伺候?家里又不是没人使唤。
小翠羞怯退下,香兰顺势依进他怀里,嗓音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糰子:“爷,您……要不要?”
“胡唚啥?你这肚子眼瞅就要落地了,万一闪了腰、动了胎气,你忍心看爷揪心?”
“不忍心不忍心!香兰最爱爷,这辈子骨头都刻著爷的名字,死也不离身!”
“那你还要往爷身上贴?”
李文国一手按在她滚圆的肚皮上,语气里透著无奈。
“人家还有两张嘴呢……”
“打住!乖乖养胎,等你顺顺利利生下娃,爷再好好宠你。”
瞧她眼睛亮晶晶、身子还往他怀里蹭,李文国心里直打鼓,赶紧堵住话头。
香兰这般主动,其实是怕日子久了,爷的心偏了、情淡了——
世人不都说么:新茶入口,陈酒就蒙尘。她不敢不爭。
“那爷答应人家,坐完月子,天天来我屋里。”
“还要给爷生一串儿娃娃。”
“好!你不给我生六七个满院子跑,爷都不答应!”
“嗯!香兰要给爷生一窝小老虎!”
她终於笑开了,眼角眉梢都是蜜糖似的甜意。
唉……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啊!!!
李文国暗自摇头,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女人多,麻烦就密,这话半点不掺水。
翌日清晨,
李文国在荒僻巷口放出了化作查理模样的分身,两人一前一后,各走各路,朝洋行而去。
那“查理”一踏进洋行大门,当即召来人事,当眾革了黄昆的职。
“为啥?为啥啊……”
黄昆攥著包袱,佝僂著背,一步一踉蹌地走出这座待了十年的老洋行。
他心里清楚,定是告密的事败露了。
“莫非……李文国根本没攀上查理那个洋婆子?”
“不可能啊!”
“俩人眉来眼去、鬼鬼祟祟,不是早有猫腻还能是啥?”
他边走边琢磨心事,压根没察觉身后两道黑影始终缀在几步开外。
直到拐进死胡同,四下无人,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捂住他嘴巴。
心头刚涌起一股寒意,胸口就狠狠一闷——像被烧红的锥子捅穿。
眼前霎时发黑,意识如断线风箏般飘远。
“快!动作利索点!”
“把板车推过来!”
文三麻利地將尸体裹进油布袋,朝丁小七扬了扬下巴。
丁小七应声推来板车,文三掀开夹层盖板,把黄昆塞进去,一路推到江畔,脚尖一踹,沉甸甸坠入浑浊浪里。
另一头。
孔武一直盯著上次半路拦车的那个小本子——小野。
没错。
李文国早打定主意:先除掉小野,再偽造他枪杀鬼佬查理的现场,逼约翰牛衝著小本子撕咬。
没过多久,文三和丁小七便寻了过来。
“办妥了?”
孔武隨口一问。
“妥了。”
文三语气轻淡,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
“人呢?”
丁小七转向孔武。
“还没露面。”
三人守到天擦黑,才见小野鬼祟钻进巷子,蹲墙角解手。
文三和丁小七立刻跟上。
孔武则转身回洋行,把李文国接回家。
次日清晨。
万事落定。
小野的尸首早已由文三、丁小七拖进城郊那处荒废院落的地下室。
分身昨夜已潜入收走。
今早又顶著查理的脸,大摇大摆走进洋行,把李文国叫进办公室。
李文国进门后,不动声色將分身收回空间,稍坐片刻,才整了整领带,从容踱出。
隨后绕到城东僻静处,放出已易容成小野的分身;再折返洋行。
临近午休,这个“小野”准时登门。
因提前约好,门房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放行。
他径直进了查理的办公室,反手锁上门,把查理的尸体从桌后拖出来——空间凝滯时间,尸身尚带余温,指尖微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