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光是想想,心都跳得发颤(1/2)
“李爷!”
“还是您手段硬气,连小本子都得给您鞠这一躬!”
路上,孔武攥紧车把,腰杆挺得笔直,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劲儿。
李文国却缓缓摇头,眉间掠过一丝沉沉的涩意:“再过几年,可就不是这光景了。”
眼下小本子还没踏进北平城,尾巴还压著不敢翘上天;等日后铁蹄碾过京城,军心一振、气焰腾起,纵有洋人撑腰,怕也镇不住他们那股横劲儿了。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口,思绪早飘远——往后怎么抽身?往哪儿藏?才能躲开那场山崩海啸般的入侵?
穿来民国已近一年。
这年头的活法,他算是咂摸透了:泥里打滚,风里扑火,一步错就是万丈深渊。想出头?难如登天,近乎妄想。
若非系统塞给他的新手礼包,再加一口流利英语垫底,他哪能坐稳今天这位置?
八成早被乱世吞得骨头都不剩。
正默然出神,洋行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已在眼前。
一天的活计,又开始了。
靠著分身暗中调度,他左手签单进货,右手转手倒卖,银元像溪水般哗哗淌进兜里,再卷著风投回去——订单越滚越大,利润节节攀高,甩开旁人一大截。
副经理这把交椅,早焊死在他屁股底下。
“咚、咚、咚!”
敲门声短促有力。
鬼佬查理特意在二楼给他辟了间独用办公室,门牌鋥亮,玻璃擦得能照见人影。
“进!”
李文国坐得笔直,公事公办的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推门进来的,竟是玛利亚。
她一身墨黑连衣裙,领口低得危险,裙摆刚过膝弯,脚上那双红高跟,像两簇烧著的火苗。
黑绸衬著她雪白的颈子和手臂,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里,泛著釉质般的润泽。
妖冶得晃眼,也刺眼。
搁在当下,这身打扮,足够被骂一声“伤风败俗”。
“你来这儿干啥?”
李文国没心思细看她身上晃动的光与影,声音压得极低,喉结微动,额角渗出细汗。
外头走廊人来人往,他不信玛利亚一路走来,那些洋行伙计的眼睛能安分——个个都像饿狼盯肉似的黏在她身上。
更要命的是,查理还在楼里!
可玛利亚半点不怵。
她款步走近,裙摆轻旋,最后直接坐上他大腿,胳膊一勾,指尖几乎要掐进他后颈:“哼,装什么胆小鬼?昨儿夜里你可不是这样——跟头饿急了的豹子似的,恨不得把我嚼碎咽下去!”
“那能一样吗?”
“这是洋行!查理隨时可能回来!”
“快下来!赶紧走!”
他一边耳语,一边伸手去托她腰侧,想把她扶开。
“放心,查理赴宴去了,不到下午回不来。”
她指尖套著薄如蝉翼的粉红丝绒手套,在他胸口慢悠悠画著圈,一圈,又一圈——意思再明白不过:现在,就这儿。
李文国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去你那儿。你先出去。”
门一合上,他脸上的温色瞬间褪尽。
“玛利亚……胆子真是越来越野了。”
“光天化日,直闯副经理办公室?当洋行上下全是瞎子聋子?”
他清楚得很:两人这档子事,离捅破那层纸,只剩一层薄冰的距离。
果不其然——
李文国刚踱下楼梯,一楼大厅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眼神里全写著“懂的都懂”。
“美静,替我请个假。就说我和玛利亚小姐一道出门办事。”
他语调平稳,字字清晰,像在报天气。
满厅霎时一静。
眾人面面相覷,惊愕浮上眼底——
没遮没掩?真就公事公办?
可谁信?
若真是办正事,何苦当眾报备?这不是明摆著往查理耳朵里递话么?
请假,本为避嫌;他偏反其道而行,反倒叫人摸不著头脑。
几个心里嘀咕的人,当场收声,脚步也迟疑了。
这一招釜底抽薪,暂且压住了风声。
自打上回玛利亚径直闯进他办公室,她便愈发无所顾忌。
只要查理一赴饭局没带她,她准会杀到洋行,揪著他往外走——不是去办事,是去“办人”。
好在李文国早留了后手:让她先找孔武,再由孔武来寻自己。
侥倖至今,尚未翻车。
但李文国心里清楚,这局面已撑不了多久——尤其玛利亚逃离的念头一天比一天急切,好几次都亮出底牌:扬言要把他勾引自己的事捅给鬼佬查理。
虽每次都被李文国三寸巧舌生生拽回,可他早打定主意:下回再碰面,就让她彻底人间蒸发。
不陪她演了。
大洋马那点滋味,他早嚼烂了——说白了,不过耐折腾、胆子大罢了,其余全是虚火,没一点真章。
机会来得比预想还快。
当晚,玛利亚藉口腹痛推掉查理的晚宴邀约。她没察觉的是,查理前脚刚走,脸上那副温吞笑意瞬间冻住,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转眼,李文国准时现身。
“宝贝——!!!”
“想死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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